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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Inrae主导的微塑料与纳米塑料研究:主要结论

责任编辑:Clara Zeng4 分钟阅读
Inrae主导的微塑料与纳米塑料研究:主要结论

要点

  • 2023年法国20%塑料流向农业食品,其中91%用于包装。
  • 欧洲42%塑料被焚烧,35%进入回收环节,全球64%被填埋。
  • 土壤微塑料浓度达每千克100至10,000个颗粒,农业土壤更严重。
  • 纳米塑料暴露量低至6.5纳克/千克/天即可产生神经毒性效应。
  • 生物基塑料产量仅占欧洲总产量的1.5%,且缺乏真实环境降解测试。

自2023年起,由法国国家农业、食品与环境研究院(Inrae)和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牵头,约三十名研究人员组成的集体科学评估小组(ESCo)开始系统评估微塑料(MNP)的科学认知现状、环境影响及治理路径。该评估基于对超过4,500篇国际科学文献的分析,其初步结论已于2025年5月23日在一场公开研讨会上发布。以下通过五个关键数据点梳理核心发现。

20%的塑料用于农业和食品领域

塑料的广泛应用深刻重塑了现代食品价值链。评估报告指出,塑料产业的兴起与农业及食品工业的工业化进程同步推进,使其在各个环节中无处不在。2023年,法国消费的塑料中约有20%流向农业和食品部门,其中91%用于食品和饮料包装,9%用于农业生产。在农业用塑料中,73%应用于养殖系统,尤其是包装环节。这一趋势主要归因于塑料成本低廉、重量轻以及优异的保鲜性能。塑料的普及推动了农业操作标准化,并延长了物流链条。

1.5%的欧洲塑料产量为生物基

塑料由聚合物和赋予其特定性能的添加剂组成,部分产品还包含多层结构、粘合剂或阻隔层,导致回收过程复杂。由于工业保密要求及非故意添加物质(NIAS)的存在,其最终成分往往难以确定。

生物基塑料(如以玉米为原料的聚乳酸PLA)源自生物质,2023年其产量仅占法国和欧洲总产量的约1.5%。其配方复杂程度与石油基塑料相当。评估报告强调,目前缺乏在真实环境条件下(而非实验室环境)开展的测试,以准确评估塑料的实际效能。

35%的塑料在法国得到回收

塑料的异质性以及缺乏适配的基础设施,制约了分类、收集和回收效率,能源化利用仍占主导地位。全球范围内,64%的塑料被填埋。在欧洲,42%的塑料被焚烧(法国为33%),35%进入回收环节,与法国水平持平。

尽管许多塑料在理论上具备可回收性,但由于其成分复杂——包括多层结构、多种添加剂以及非故意添加物质(NIAS,non-intentionally added substances)——在实际中往往难以被再利用。这些因素使分类、回收及安全性评估变得困难,尤其当塑料用于食品接触时更为突出。

目前工业上最普遍的做法是机械回收,该过程不改变聚合物链结构。然而,材料降解、污染问题以及较低的经济效益限制了其应用范围。只有在严格条件下,PET材质的饮用水瓶才能被回收并用于相同用途;其他食品级塑料则通常被转化为非食品用途产品。此外,为确保功能性特性,回收过程中常需引入新材料,从而增加污染风险。目前尚无任何技术能够实现这些塑料的完全再利用。

另外,某些塑料(尤其是生物基塑料)所宣称的生物降解性高度依赖环境条件:在自然环境中,极少能真正降解,通常仅在特定工业设施中才能实现。专家强调,需要更完善的标签制度,“以便根据其实际生物降解能力调整处理方式”。

每千克土壤含100至10,000个微塑料颗粒

据专家称,所有类型的土壤,包括沙漠土壤,在表层一米深度内均受到微塑料污染,浓度范围为每千克土壤100至10,000个颗粒。农业土壤受污染尤为严重。微塑料对土壤的总污染程度甚至可能超过海洋。污染源包括农业用塑料设施(如地膜覆盖)、堆肥和沼液施用、灌溉以及大气沉降等,但目前尚无法精确量化各来源的贡献比例。

微塑料为某些微生物提供了栖息地,进而降低土壤微生物多样性。它们还通过环境直接途径或沿食物链传递的方式污染动植物,首先影响土壤生物和植物。

每日摄入6.5纳克/千克即产生神经毒性效应

微塑料已在人体多个器官中被检出,包括肺部、消化系统、胎盘及母乳。这些颗粒可能诱发氧化应激,干扰细胞代谢,并作为有毒污染物的载体。研究尚不充分,但已有证据表明纳米塑料能够穿透细胞屏障。临床前研究显示,当暴露量达到20微克/千克/天时,即可引发炎症、纤维化及生殖系统紊乱;而在神经毒性方面,暴露量低至6.5纳克/千克/天即可能产生不良影响。此外,微塑料还会影响家畜的生产性能。由于微塑料易于吸附有毒物质,其作用机制类似于“特洛伊木马”。

超过10,000种化学物质可能从塑料迁移至食品中。目前研究主要集中在两类物质:邻苯二甲酸酯和双酚A(BPA),二者均被认定为内分泌干扰物。双酚A与肥胖、2型糖尿病及心血管疾病存在关联。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指出,欧洲大部分人群的双酚A暴露水平已超出法规限值。

减少塑料生产已成为科学界公认的优先目标。即便在政策鼓励下,回收仍只是部分解决方案,且往往伴随原生塑料进入循环系统。报告警示,不应将回收作为替代结构性措施(如重复使用或适度消费)的手段。生物基塑料在配方、加工及末端处理方面,与石油基塑料面临相同的局限性。

为应对上述挑战,专家建议采取多层次措施:加强环境教育,规范游说行为,严格执行现行法规(如一次性塑料指令、反浪费法),并支持推进全球塑料污染条约的国际谈判。同时,专家强调需更系统地记录塑料在价值链各环节中的真正必要用途,以制定可信的塑料生产与消费减量情景。

编辑观点

微塑料在土壤和人体中的广泛检出及低剂量毒性,表明现有回收体系存在安全盲区。从业者需关注食品级再生料的NIAS管控标准,并推动从“无限循环”向“适度消费”的结构性转变,以应对日益严格的监管趋势。

常见问题

Inrae评估认为解决微塑料污染最优先的措施是什么?

减少塑料生产是科学界公认的优先目标。报告警示不应将回收作为替代结构性措施的手段,因为回收往往伴随原生塑料进入循环系统,且无法完全消除微塑料风险。

微塑料在土壤中的污染浓度具体是多少?

所有类型土壤表层一米内均受污染,浓度每千克100至10,000个颗粒。农业土壤受污染尤为严重,污染源包括地膜、堆肥及大气沉降,但各来源贡献比例尚无法精确量化。

为什么机械回收难以实现食品级再生料的完全再利用?

塑料成分复杂,含多层结构及非故意添加物质(NIAS),导致分类和安全性评估困难。机械回收不改变聚合物链结构,受限于材料降解和污染问题,目前无技术可实现完全再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