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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知道的所有关于食物中微塑料和食品污染风险的信息

责任编辑:Clara Zeng6 分钟阅读
你需要知道的所有关于食物中微塑料和食品污染风险的信息

要点

  • 纽卡斯尔大学研究指出人均周摄入微塑料约5克,年摄入量超250克。
  • 阿姆斯特丹大学检测发现17/22名志愿者血液含微塑料,PET占比50%。
  • 全球塑料实际回收率仅为10%,受聚合物复杂工艺限制。
  • EPPA研究显示一次性纸基包装碳足迹比可重复使用塑料低2.8倍。
  • 欧盟拟于2022年11月提出将PPWD升级为PPWR以协调执行标准。

微塑料,即合成聚合物,早在19世纪末、约1860年代便已出现,但真正意义上的“塑料繁荣”是在二战之后才拉开帷幕。自问世之初,以酚醛树脂为代表的塑料便迅速普及,成为应用最广泛的材料之一。塑料最初旨在改善人类生活条件,如今却已演变为对地球环境及所有地球居民安全的重大威胁。

食品中的微塑料:食物污染的风险

仅以咖啡为例,近年来人们常饮用纸杯盛装的咖啡。这看似环保的选择,实际上在多数情况下采用的是纸塑复合包装,此类包装往往会释放有害化学物质和微塑料,一旦进入自然环境,便可能损害生物体。事实上,一次性容器长期存在一个缺陷:其内壁通常覆有一层极薄的防水塑料膜,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设计已被证实对生态环境构成潜在的高风险。

塑料已渗透至环境中的所有生态系统

目前,塑料已存在于环境的所有生态系统中(空气、水体和土壤),主要原因在于市场上食品包装的广泛普及——无论是乳制品、肉类、鱼类还是包括矿泉水在内的各类饮料,其包装大多采用塑料或纸塑复合材料制成。

食品与包装之间的接触几乎总是导致容器与内容物之间发生物质迁移。因此,食品质量会受到包装成分中物质的影响,有时甚至会改变其营养特性,进而影响食用安全性。

微塑料已在土壤生态系统、云层、地表水、海岸沉积物、海滩沙粒、淡水沉积物乃至人体血液中均被检测到。降雨和降雪中含有大量微塑料,部分甚至肉眼不可见。塑料的广泛使用与废弃物管理系统(包括末端收集与拦截)的低效表现相结合,导致塑料垃圾在环境中大量累积,而实际回收率仅为10%。

食物链正遭受严重污染

在此背景下,疏水性有机化学物质的排放导致食物链遭受严重污染。水是微塑料慢性暴露的主要载体之一,因为人们每日都会摄入水,且水无疑是膳食中此类成分最重要的来源。例如,在烹饪、食品加工设备的清洗与消毒过程中,都会消耗大量用水。这些微粒可通过多种途径进入饮用水源,包括地表径流(如降雨事件后)、污水处理厂排放物、合流制下水道溢流、工业废水、降解的塑料废弃物以及大气沉降(世界卫生组织,2019年)。瓶装水及其瓶盖也可能成为饮用水中微塑料的来源。尽管可以推测,对于啤酒或无酒精饮料等某些产品,其污染源可能是水;但对于其他产品,污染可能通过环境、其他成分、生产工艺或包装材料发生。

我们每周摄入多少塑料?

根据纽卡斯尔大学的一项研究,人们每周摄入多达2000个微小碎片,相当于约5克,即一张信用卡的重量;年均摄入量超过250克。这些尺寸小于5毫米的微粒,大部分通过我们饮用的水被吸收,无论水源来自瓶装水还是自来水。

尽管海产品被证实是污染最严重的类别之一,但食盐(在多达18项研究中均被检出)、牛奶、蜂蜜、大米、糖、水果、蔬菜、各类饮料,甚至常以玻璃瓶或铝罐包装的啤酒,也未能幸免。鱼类、软体动物和甲壳类动物中微塑料的污染源已明确被认定为来自海洋。相比之下,其他产品中检出的微塑料来源尚不明确,但正如前文所述,人们怀疑其主要来源于包装薄膜和包装材料。这对人类健康和地球环境而言,是一种严峻的处境。

哥德堡大学的研究人员通过一项针对一次性杯子对蚊子幼虫影响的实验证实,管理不善的废弃物会对水生生物群落产生负面影响。Gallo等人(2018)指出,若未立即采取预防措施,塑料生产与消费带来的环境冲击及经济成本,叠加资源浪费,将在短期内进一步恶化。

阿姆斯特丹大学关于血液与微塑料关系的研究还发现,在受检的22名志愿者中,有17人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出多种类型的微塑料,平均浓度为每毫升1.6微克。其中,检出频率最高的聚合物是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即PET,常用于瓶类生产),在阳性样本中占比达50%;其次为聚苯乙烯(36%)、聚乙烯(23%)和聚甲基丙烯酸甲酯(5%)。

对人体健康的影响

意大利高等卫生研究所(ISS)指出,微塑料对人体的影响可能通过物理、化学或微生物学层面的风险显现。从物理角度看,微塑料[9]及纳米塑料能够穿透肠道、血脑屏障、睾丸屏障甚至胎盘等生物屏障,造成直接损伤,尤其是对首先接触微塑料的呼吸系统和消化系统。

化学风险则源于微塑料中存在的污染物,包括增塑剂(如邻苯二甲酸盐、双酚A)及持久性污染物(如溴化阻燃剂、多环芳烃、多氯联苯)。许多此类污染物作为内分泌干扰物,可能损害内分泌系统,引发生殖及代谢问题,不仅影响孕期暴露于微塑料的胎儿,也可能在成年后因生命早期(新生儿期、儿童期、青春期)的暴露而显现。

此外,微塑料还可作为病原微生物的载体,这些微生物附着于其表面后可能引发疾病。在比利时近海采集的微塑料上,已检测到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蜡样芽孢杆菌(Bacillus cereus)和恶臭假单胞菌(Stenotrophomonas maltophilia)等细菌。

在当前的监管环境下,围绕塑料回收与重复使用的讨论已成为行业焦点。尽管回收理论被视为一种前景广阔且高效的解决方案,但现实情况却不容乐观:受数千种聚合物及化学物质带来的复杂工艺限制,全球塑料的实际回收率仅为10%。

从法规层面看,《包装和包装废弃物指令》(94/62/EC,简称PPWD)集中体现了构建可持续且循环经济的雄心。欧盟委员会在2015年发布的首版修订案中,设定了旨在促进回收与重复使用的包装废弃物预防与减量目标。然而,尽管初衷良好,该法规仍亟需更新。近十年过去,该指令未能有效应对包装日益加剧的环境影响:包装的可回收性依然较低,且再生材料的使用比例严重不足。

此外,各成员国在落实该指令时存在显著差异。为协调全欧范围内的执行标准,欧盟委员会于2022年11月提出修订方案,拟将指令升级为《包装和包装废弃物条例》(PPWR)。尽管新法规标志着重大进步,但要在未来数年内实现塑料减量的实质性目标,其力度仍显不足。

可重复使用包装能否成为可持续解决方案?

从环境、社会及经济维度来看,可重复使用包装仅适用于少数特定场景,即那些能够集中管理、监控退货流程并建立高效清洗系统的封闭且结构化的环境。典型应用案例包括公共建筑、机场以及学校食堂。

欧洲纸包装联盟(EPPA)指出,转向可重复使用的包装可能会加剧餐饮行业的环境与社会影响,并给最终用户带来污染风险。为避免这种情况,需要增加材料消耗和资源开采以生产适合重复使用的产品,同时增加清洗用水,并产生高昂的合规成本。这些成本对小型企业构成了进入壁垒,从而限制了欧洲餐饮服务的供给和消费者体验。

因此,建议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迅速深入评估,并出台法规以保护消费者免受塑料食品包装中微塑料释放的风险。

除了采取预防行动、减少不可回收废弃物、协调成员国间的管理与程序,以及实施刺激材料需求以促进回收产业链发展的措施外,投资技术解决方案和适应特定场景的替代材料至关重要。EPPA委托的一项研究表明,与可重复使用的塑料替代品相比,快餐店和小型餐厅中使用的一次性纸基包装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低2.8倍,用水量低3.4倍。

一次性纸包装

经过二氧化硅基矿物涂层功能化处理的一次性纸包装,具有完全可回收性,在环境绩效、消费者安全与卫生以及系统成本方面,可作为一次性及可重复使用塑料的优异替代品[13]。这种二氧化硅基矿物涂层使纸包装(FSC®、PEFC®认证)具备耐湿、耐油、耐气及耐温性能。该产品不改变基材的可回收性,不含塑料,从而防止有害物质和微塑料的释放——这是其他类型包装中可能发生的现象——因此对消费者是安全的。

编辑观点

微塑料进入血液的事实迫使行业重新审视“食品级”包装的安全标准,单纯追求回收率已不足以应对健康风险。从业者应关注PPWR修订中关于再生料在食品接触包装中的限制条款,并优先采用二氧化硅基矿物涂层等可完全回收的替代技术,以规避微塑料释放带来的合规与声誉风险。

常见问题

人每周摄入多少微塑料?

人均周摄入约5克,相当于一张信用卡重量。纽卡斯尔大学研究指出,这些小于5毫米的微粒主要通过饮用水进入人体,年均摄入量超过250克。

欧盟PPWR条例对回收率有何要求?

目前全球塑料实际回收率仅为10%。欧盟拟将PPWD升级为PPWR条例,旨在协调成员国执行标准,但现有法规在提升包装可回收性及再生材料使用比例方面仍显不足。

纸基包装比可重复塑料更环保吗?

在快餐店场景下,一次性纸基包装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比可重复塑料低2.8倍,用水量低3.4倍。EPPA研究证实,可重复包装因清洗及合规成本,仅适用于机场等封闭结构化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