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州塑料包装法案推进,化学回收争议持续

要点
- 法案拟12年内将纽约州不可回收包装数量减少30%。
- Alterra Energy 2024年报告向大气排放130磅苯,前一年运往场外焚烧60吨苯。
- EPA文件显示全美约十余家化学回收工厂被归类为大量危险废物产生者。
- 加州总检察长2024年起诉热解设施,指控其仅8%塑料转化为新塑料原料。
- 法案禁止在塑料包装中使用PFAS等有毒化学物质,部分物质已从禁止清单移除。
纽约州立法机构正在推进一项旨在减少塑料垃圾的法案,但围绕化学回收的激烈争论使进程充满变数。若该法案获得通过,纽约州将拥有全美最严格的塑料包装管控措施之一,并有望在未来12年内将该州不可回收包装的数量减少30%。此外,法案还要求包装生产商为回收和处置工作提供资金支持。
这项名为《包装减量与回收基础设施法案》(Packaging Reduction and Recycling Infrastructure Act)的提案,在过去两个立法会期中均陷入停滞。塑料生产商的主要反对点之一在于化学回收。化学回收是一个统称,涵盖多种利用热量、压力和化学物质在塑料使用后进行分解的工艺。
根据该法案,尽管名为“化学回收”,但其并不被归类为回收行为,这令美国化学理事会(American Chemistry Council)等代表塑料包装生产商的行业协会深感不满。
该法案的共同发起人之一、州参议员Pete Harckham在提及化学回收时称:“它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污染怪物。这一直是主要的障碍之一。”
2025年的一份备忘录中,美国化学理事会联合ExxonMobil等商业代表和塑料生产商指出,强制性的包装减量要求“不合理”,且该法案“不恰当地”将化学回收排除在外。该理事会拒绝回应Inside Climate News的提问。
化学回收,又称先进回收,与机械回收不同。机械回收是将使用过的塑料粉碎成小颗粒并重新用于新包装。美国大多数化学回收采用热解技术,这是一种高能耗、高温度的工艺,可产生用于制造新塑料的石油和化学组分。
该过程还可能产生数吨被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定义为“危险废物”的副产物,即可能危害人类健康或环境的物质。Judith Enck曾任EPA区域主管,现为非营利组织Beyond Plastics的总裁,该组织致力于应对塑料生产和污染问题。Enck表示,该工艺产生的新塑料数量极少。
尽管该法案在本会期最后三个半星期的推进面临巨大阻力,但Harckham表示,游说团体仍将继续在立法中倡导纳入化学回收,尽管这对环保人士而言是一条“红线”。
这是回收吗?
纽约市约15%的市政固体废物为塑料。2022年的一项研究表明,不到10%的塑料废弃物由再生材料制成。此外,塑料在重复使用过程中会发生降解,这意味着它无法像玻璃或金属那样无限循环回收。
食品包装论坛(Food Packaging Forum)的化学家兼科学传播官Helene Wiesinger指出,塑料回收过程十分复杂。该非营利组织专注于食品包装研究,Wiesinger在瑞士从事塑料回收相关研究。
尽管行业常将化学回收宣传为解决方案,理由是它能分解塑料并重新利用其基本构建单元,但Wiesinger表示,这并非总能实现。塑料中的某些化学物质“无法被分解”,其中大部分最终被当作燃料焚烧。
美国少数几家化学回收工厂通常采用热解技术。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atur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研究化学回收的高级科学家Veena Singla指出,热解往往效率低下。她解释说,该技术能耗巨大,需要极端高温,且能用于制造新塑料的可用组分相对较少。Singla还提到,热解会从塑料中产生一种油,可作为燃料使用,但为了有效利用,通常必须与化石燃料进行稀释。
加州总检察长于2024年提起的一起尚未裁决的诉讼,针对一家基于热解技术的化学回收运营方。该诉讼指控,该设施接收的塑料废弃物中,仅有8%被转化为新塑料的原料。
美国环保署(EPA)的文件显示,全美约十余家化学回收工厂被归类为“大量危险废物产生者”。这些危险废物中常含有苯,这是一种可引发特定类型癌症并对产生红细胞的骨髓造成负面影响的化学物质。
位于俄亥俄州阿克伦的化学回收设施Alterra Energy向美国环保署报告称,2024年通过管道或烟囱向大气排放了130磅苯。前一年,该公司报告将60吨苯——相当于约27辆汽车的累计重量——运往场外进行焚烧处理。
Alterra Energy未就相关置评请求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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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多项计划监管的设施,目前依据《清洁空气法》被归类为焚烧设施,但特朗普政府已提出一项规则,拟改变这一分类。
近期,《山报》(The Hill)刊发的一篇评论文章中,EPA署长李·泽尔丁(Lee Zeldin)表示,EPA将着手将热解(pyrolysis)重新归类为制造业,从而限制这些设施所适用的污染监管范围。
纽约州塑料法案的倡导者恩克(Enck)表示,她预计该法案在通过过程中将作出“重大让步”,但她坚持认为,化学回收不应成为被牺牲的条款之一。
去年,该法案曾获得州参议院通过,但未能进入州众议院进行表决。若今年该法案能同时通过两院,仍需跨越最后一道关卡:州长凯西·霍楚尔(Kathy Hochul)有权否决该法案,或通过非正式协议与法案发起人协商对其进行修改。
据《纽约焦点》(New York Focus)报道,霍楚尔平均每七项法案中就会使用一次“章节修正案”程序。恩克担忧,塑料法案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被削弱。
当被问及这种可能性时,哈克汉姆(Harckham)表示:“细节可以妥协,但价值观不能妥协。”
该法案还禁止在塑料包装中使用某些有毒化学物质,包括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后者也被称为“永久化学品”。哈克汉姆的幕僚表示,近期对法案的立法修正案已从禁止清单中移除了部分有毒化学物质,并延长了符合新计划及回收要求的时间表。
哈克汉姆称,该法案“是纽约州废物管理战略和气候战略的核心”。
编辑观点
化学回收在监管层面被“去回收化”,意味着依赖热解产能的企业面临合规与品牌双重风险。从业者应关注EPR资金流向及PFAS禁令执行细节,优先布局机械回收与高纯度再生料,避免将低效化学回收纳入核心产能规划。
常见问题
纽约州法案为何不承认化学回收?
法案明确不将化学回收归类为回收行为。依据是热解工艺能耗高、产生苯等危险废物,且实际转化为新塑料的组分极少,不符合环保标准。
热解工艺产生的苯排放量有多大?
Alterra Energy 2024年向大气排放130磅苯,前一年运往场外焚烧60吨苯。EPA文件显示全美十余家化学回收厂被归类为大量危险废物产生者。
法案对包装生产商有何资金要求?
法案要求包装生产商为回收和处置工作提供资金支持。这是EPR机制的一部分,旨在通过生产者责任延伸制覆盖回收基础设施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