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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内阁推迟解决塑料回收问题

责任编辑:Clara Zeng10 分钟阅读
内阁推迟解决塑料回收问题

要点

  • 荷兰已有15家塑料回收企业破产,欧盟自2023年损失60万吨回收产能。
  • 政府计划2030年对垃圾焚烧炉征收5.67亿欧元/年税负,40%无法利用的塑料需送往焚烧炉。
  • “塑料圆桌”建议包括品牌承诺增加再生料比例、政府优先采购及建立补贴制度。
  • 内阁承诺2026年推动欧盟立法打击中国廉价塑料倾销,未采纳国内差价合约方案。

欧洲塑料回收行业正面临严峻生存危机。由于来自中国和美国的廉价原生塑料大量涌入欧洲市场,再生塑料成本居高不下,导致多家回收企业相继破产,目前已有15家企业倒闭。该行业自一年半前起便持续发出警报,但荷兰政府此前一直未予回应。应政府要求,今年5月,化工、废弃物处理及回收行业共同启动了“塑料圆桌”磋商机制。7月1日,该机制发布了一份包含多项建议的报告。

报告的核心建议包括:联合利华、可口可乐等大型品牌承诺在包装中增加再生塑料的使用比例;呼吁政府机构优先采购含再生塑料的产品;通过“循环杠杆”机制,对化石基塑料含量较高的产品征收更高税费;同时建立补贴制度,以降低回收企业的高昂运营成本。

欧洲多地企业陷入困境

过去数月,行业各方联合发布了关于回收行业困境的最新报告,荷兰投资局(Invest-NL)和包装协会(Verpact)等机构亦参与其中。报告指出,若不及时采取降低运营成本、征收进口关税以及对无盈利部分提供补贴等措施,将有更多企业破产,荷兰的回收行业可能彻底消失。这一问题目前已蔓延至整个欧洲。自2023年以来,欧盟因企业破产和工厂关闭,已损失60万吨回收产能。回收企业Healix的Marcel Alberts表示:“到2025年底,这一数字预计将增至100万吨。”

8月底,Alberts组织了一场名为“生存于循环”(surviving circularity)的黑客马拉松活动,70位专家共同探讨解决方案。Alberts表示:“结论很明确:如果再生塑料的成本高于原生塑料,企业目前根本无利可图。虽然我们对看守政府不抱太大期望,但政治层面仍需采取行动。我们必须防止廉价塑料在欧洲市场倾销。”

据阿尔伯茨(Alberts)透露,当前市场价格有时比Healix销售的再生聚丙烯(PP)每吨低数百欧元。“与原生PP的竞争毫无胜算。我们仍在维持运营,但前景令人担忧。客户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在缩减采购规模。”他表示,自己寄希望于所谓的差价合约(contracts for difference),即由政府支付再生塑料生产成本与市场价之间的差额,以弥补亏损。“这将是一个理想的解决方案,”阿尔伯茨说。然而,事实是,政府并未在王子日(Prinsjesdag)的预算提案中采纳这一方案。

行业面临严峻挑战

目前,破产的多为规模较小的回收企业,但未来几年,大型玩家如Renewi、Attero或PreZero也将面临阴云笼罩。原因在于,政府计划对垃圾焚烧炉征收更重的税负,预计2030年每年将产生5.67亿欧元的税收。回收企业有40%的塑料废弃物因无法利用而需送往这些焚烧炉处理,未来为此支付的费用将大幅上升。废弃物协会(Vereniging Afvalbedrijven)委托普华永道(PwC)研究了该税收措施对行业的影响。研究结论指出,这些措施适得其反,将导致回收量减少、废弃物出口增加,并造成就业和创新能力的流失。旨在取消该措施的游说努力未能成功,因此,提高的税费仍被纳入王子日预算,税收措施将继续实施。

废弃物协会发言人耶伦·斯坦(Jeroen Stein)表示:“我们对此深感失望。这将导致更多出口,使我们失去回收所需的原材料。同时,我们还将失去气候技术,循环经济也将陷入困境。荷兰在回收领域仍位居欧洲前列,但现在我们正被彻底颠覆。”

废弃物协会主席巴特·范勒穆普(Bart van Leemput)上周曾警告税收措施对回收行业的灾难性后果,但未能引起重视。| 图片来源:废弃物协会

绿色化工同样陷入困境

绿色化工行业同样拉响了警报。该行业利用植物基原料(生物基)和废弃物生产塑料及其他化学品,但同样难以与廉价的化石燃料竞争,导致企业纷纷破产。今年6月,Natuchem宣告倒闭,该公司曾从养殖场、畜牧场及工业废水中提取硫酸铵,将其重新加工为肥料或用于灭火器。7月,绿色化工新经济平台(Groene Chemie Nieuwe Economie,简称GCNE)发布了一份报告,指出若缺乏投资基金,初创企业将无法实现规模化发展。

“对绿色化工而言,今年极其艰难,投资环境持续低迷,所有已实现规模化的企业目前均陷入困境,部分企业甚至已破产或即将破产。实际上,它们需要等待三到五年,直到形势好转。”GCNE融资与风险开发项目负责人Angelique Erkenbosch表示,“我们建议初创企业:利用现有业务维持生存,并尝试通过其他方式创收。但若政府无所作为,便会声称‘看吧,什么都没发生’。这陷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困境。因此,该行业亟需一个投资基金。要推动整个产业链运转,需要资金实力更雄厚的投资者,但目前这类投资者并不存在。如果荷兰希望保留这一产业,政府必须出资支持。在周边国家,我们已看到政府正在采取此类行动。”

循环杠杆仅能在欧洲层面发挥作用

在“王子日”(Prinsjesdag)当天,各方目光聚焦于内阁,期待其提出拯救循环经济的解决方案,但结果令人失望。绿色化工领域的问题在预算报告中只字未提。虽然“塑料圆桌会议”(plastictafel)的建议得到了回应,但气候与绿色增长部(KGG)部长索菲·赫尔曼斯(Sophie Hermans,自由党VVD)致函第二议院(Tweede Kamer)并附上附件,显示内阁对这些建议主要采取“研究”态度。其中包括政府增加采购含再生塑料产品、为回收企业补贴其无利可图的运营支出(opex)及高昂投资(capex)等提议。关于对化石基塑料加征更多税费的“循环杠杆”机制正在研究中,但基础设施与水管理部(IenW)国务秘书蒂耶里·阿尔滕斯(Thierry Aartsen,自由党VVD)上周在关于循环经济和塑料圆桌会议成果的第二议院辩论中强调,荷兰不会单方面实施该措施。“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想法,但这确实是欧洲层面举措的一部分。如果每个国家都按自己的方式去做,我认为并不明智,”阿尔滕斯表示。

企业必须自立自强

在其所属部门的基础设施与水管理部预算中,再次强调荷兰回收企业正面临压力。因此,内阁计划于2026年通过推动欧洲立法来支持这些企业,以打击来自中国的廉价塑料倾销行为,使回收企业能够重新在公平环境中竞争。

在第二议院辩论中,阿尔滕斯强调了原材料再利用的重要性,但指出企业必须从中自行获利,并能够独立在经济上立足。“这需要欧洲层面的公平竞争环境。我们可以随意制定补贴,但如果荷兰市场被来自中国的廉价、往往不可持续的塑料淹没,这将重创我们产业的核心。我认为这是一种令人担忧的趋势。因此,我们必须与欧洲共同展开对话。我们是接受中国用廉价塑料摧毁我们的经济,还是作为欧洲共同向前?在我看来,应该是后者,”阿尔滕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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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埃因霍温的塑料回收企业BlueAlp计划通过扩建现有工厂并建设新设施,将其热解油产能扩大至目前的五倍以上。该公司表示,市场对循环塑料的兴趣正在上升。

NoPalm公司的变革者Lars Langhout表示:“棕榈油的替代品目前已在工业规模上运行。”

棕榈油是众多消费品的原料基础,从牙膏、人造黄油到肥皂均离不开它。全球棕榈油市场规模折合欧元超过600亿欧元。初创企业NoPalm Ingredients开发了一种发酵技术,利用农业剩余物生产棕榈油的可持续替代品。该公司与比利时乳制品合作社Milcobel达成新的战略合作,后者通过与FrieslandCampina合并正成长为国际巨头,这一合作使得大规模处理奶酪生产过程中的副产品成为可能。NoPalm Ingredients首席执行官Lars Langhout介绍了迈向可持续油脂规模化生产的道路。

NoPalm的雄心是成为棕榈油循环替代品的行业领导者。这一目标与庞大的现有棕榈油市场如何平衡?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为棕榈油市场的增长提供替代方案,该市场预计年增长率约为4%。如果能将这种增长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能避免因新建棕榈种植园而导致的森林砍伐。因此,我们最初并非与现有棕榈油市场直接竞争。仅就预期增长而言,替代产品每年可触达的市场规模达数亿欧元。”

NoPalm声称,与使用棕榈油相比,其技术可实现大幅降低二氧化碳排放。原因何在?

“我们委托进行的生命周期评估显示,该技术可将土地使用减少99%,二氧化碳排放减少90%。使用新的棕榈种植园伴随着森林砍伐,从而产生新的排放。此外,棕榈油需经特殊化学品加工成所谓的‘特种脂肪’,这一过程所需的化学品本身也具有较高的碳足迹。我们利用非转基因酵母作为生物工厂,将剩余物转化为油脂,整体碳足迹远低于传统工艺。”

与Milcobel等大型乳制品企业的新合作有多重要?

“我们计划于2028年与Milcobel共同建成首座商业化工厂。这是迈向共址模式(co-location)这一未来方向的重要一步。这意味着在剩余物供应商所在地直接生产油脂。此前我们向第三方提出这一构想时,对方曾质疑其可行性。如今这一合作表明,市场确实存在此类需求,因为它对双方而言都是双赢。”

关于通过新建工厂扩大生产规模的计划,商业工厂的年产能将介于6000吨至9000吨之间。凭借这样的商业工厂,我们能够实现真正的盈利运营,并在价格和质量上与棕榈油展开竞争。在对比中,一个关键优势在于,我们的发酵工艺能够直接生产特种脂肪。棕榈油属于基础原料,必须经过化学加工才能转化为所谓的“特种脂肪”。目前,粗棕榈油的价格略高于1欧元/公斤,而特种脂肪的价值则达到数欧元/公斤。因此,我们的产品处于价值链的更高环节。

在融资方面,我们目前正为位于埃德(Ede)的示范工厂进行新一轮融资,预计今年内完成。Milcobel并未参与该轮融资,投资方由风险投资和影响力投资者组成。针对计划于2028年投入使用的商业工厂,我们将与Milcobel共同开展可行性研究。该工厂的预计投资成本为数千万欧元。相比之下,该领域内大多数工厂的成本更高,通常在1亿至1.5亿欧元之间。我们的生产系统设计带来了成本优势,包括设备成本较低以及相对较少的能源消耗。此外,由于我们选择与原料供应商进行共址布局,这使得从较小规模的工厂起步并逐步扩大规模变得更加容易。

NoPalm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启动一家新企业时,挑战无处不在。例如,在起步阶段,生产过程的四个步骤分布在四个不同的地点。这种布局效率低下,并带来了额外的物流难题。当一批价值数十万欧元的产品生产失败时,后果尤为严重。目前,已证明整个流程在工业规模上可行,而示范工厂的建成将消除此类协调问题。届时,我们可以证明生产率的提升,并向投资者展示我们的预测是现实的。

此前已有与联合利华(Unilever)和高露洁棕榄(Colgate-Palmolive)的合作,现在又加入了一家大型国际乳制品合作社。在合作伙伴名单中,还缺少哪类参与者?我们确实拥有来自消费品制造商的客户,并且现在通过Milcobel也拥有了可靠的原料供应合作伙伴。对于进一步扩大规模而言,最关键的是资本性投资的融资。我们并非拥有雄厚资金实力的企业巨头。

企业可以寻求风险投资以获取股权融资,但新建工厂同样需要债务融资,而在进行大规模资本投资时,仅靠风险资本往往难以满足需求。以一家成熟企业为例,当其从示范工厂转向商业化运营时,通常会转向银行寻求贷款。但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初创成长型企业而言,这一过程要困难得多:银行甚至在我们尚未提出申请前就已预判到风险。政府本应通过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等方式,降低企业获取债务融资的门槛。若希望加速可持续转型进程,此举无疑将成为重要的催化剂。

编辑观点

政策缺位与成本倒挂并存,再生塑料企业需警惕“政策等待期”的现金流风险。后续应密切关注欧盟层面针对化石基塑料的“循环杠杆”立法进程,以及绿色化工领域投资基金的落地情况,以判断行业底部何时到来。

常见问题

荷兰内阁对再生塑料补贴方案态度如何?

内阁未采纳差价合约等直接补贴方案。气候与绿色增长部仅表示将研究“塑料圆桌”建议,基础设施与水管理部国务秘书强调荷兰不会单方面实施对化石基塑料的加税措施,需等待欧洲层面统一行动。

欧盟因企业破产损失了多少回收产能?

自2023年以来,欧盟已损失60万吨回收产能。Healix的Marcel Alberts预计,到2025年底这一数字将增至100万吨,主要受廉价原生塑料冲击及运营成本高昂影响。

垃圾焚烧炉新税负对回收企业有何影响?

该税负将导致回收企业成本大幅上升。废弃物协会委托PwC的研究指出,此举适得其反,将导致回收量减少、废弃物出口增加,并造成就业和创新能力流失,荷兰回收行业面临被颠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