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Iren已迈向未来,但Borgaro工厂却回到了中世纪。女工们流下了眼泪

要点
- Borgaro Torinese工厂由Amiat所有,I.Blu运营,CFP合作社负责分拣分包。
- 投诉指出管理人员缺乏能力,女工因焦虑症缺勤数月,现场发生斗殴未受处理。
- 该设施被宣传为循环经济象征,但内部存在合同胁迫、言语威胁及不当对待。
Iren 塑料回收:创新工艺、环境效益与循环经济机遇
在都灵省博加罗(Borgaro Torinese),有一处设施专门负责塑料的分拣、挑选及回收导向。该地点被描绘为循环经济、创新及生态转型的象征。传送带、光学读取器以及每日在多条生产线间流转的数吨物料构成了其日常景象。对外宣传中,环境、未来与可持续性等词汇频繁出现;然而,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内部情况却呈现出另一番面貌。
这是博加罗 I.Blu 工厂分拣部门合作制企业员工的故事。这些工人需要登上传送带进行人工分拣,剔除不合格物料,并对瓶类、塑料及废料进行分类。他们的班次始于清晨 5:30,或延续至深夜 23:30。如今,这些员工表示他们感到恐惧。
他们害怕发声,害怕向工会求助,害怕遭受不当对待,更害怕合同到期后无法续签。
“女性员工将面临被解雇或合同不予续签的风险”,一位熟悉该部门情况的员工说道。这句话沉重如巨石,因为它不仅描述了恶劣的工作氛围,更揭示了一种运作机制。于是,脆弱的就业状态转化为沉默,即将到期的合同沦为胁迫工具,恐惧则演变为一种组织化的压力。
该工厂的所有权归属于 Amiat 公司,运营权则委托给隶属于 Iren 集团的 I.Blu 公司。然而,在最为脆弱的“分拣”部门,CFP – Cooperativa Facchini Piemonte(皮埃蒙特搬运工合作社)作为分包商介入运营。
正是在供应链的这一环节,员工们描述了最为严峻的恶化情况:繁重的轮班、稀少的休息时间、不确定的休假安排、与管理人员的紧张关系、发声的恐惧,以及被视为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合同压力。
这是典型的分包链条:发包方、运营方、合作社、班组长、一线工人。这条链条足够长,足以让责任变得模糊不清;但不够长,无法抹去各方的责任。
因此,Iren 无法在此事上推卸责任。
它无法推卸,因为该工厂被宣传为集团的旗舰项目,是循环经济战略中的关键一环。它无法推卸,因为可持续性不应止步于分包合同的起点。它无法推卸,因为在打着现代化旗号的工厂内,不应存在将工人视为废弃物料般对待的现象。
来自分拣部门的投诉措辞严厉,指出近几个月来工作状况“明显恶化”。据相关证词显示,留守的意大利籍员工人数锐减,且不仅受到非意大利籍部门负责人的不当对待,还遭到合作方的苛待。投诉内容涉及女员工被激怒落泪、现场频繁出现大声呵斥与言语威胁,甚至有人被指着门口说“门就在那,你们走吧”。此外,还有员工因压力过大而病休,一名女员工更是因焦虑症长期缺勤数月。投诉方还指控,本应负责人员管理的管理人员不仅缺乏相应能力,而且在关键时刻始终无法联系。
一个具体事件比千言万语更能说明问题。据称,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员工在14:30换班时,于14:28被班组长叫回,并被迫重新登上传送带。这一幕看似微小、日常,甚至近乎隐形,但恰恰是在这些被偷走的几分钟、在说话的语气、在众目睽睽下流泪的瞬间,工作的尊严往往受到最直接的考验。
除此之外,还有休假安排的问题。“目前尚未制定休假计划”,相关人员表示。休息时段也被认为严重不足。在工作服方面,一名年轻员工曾申请更换已磨损严重的牛仔裤,但请求未获批准。现场还发生过斗殴事件,据证词称,事后并未受到任何警告或采取适当措施。更有女性员工因担心后果而不敢发声。
由此产生的问题很简单:谁来监管?
谁在核实该部门是否遵守了体面劳动条件?谁在倾听员工的声音?谁在监督班组长?谁在监管外包业务?谁在确保,在一个造价数千万欧元的设施中,不会以站在传送带上的员工的身心健康为代价来节省成本?
答案不能是“这不归我们管”。
对于与这些员工有直接合同关系的CFP – Cooperativa Facchini Piemonte(皮埃蒙特搬运工合作社)而言,不能如此推诿;对于负责运营该设施的I.Blu而言,不能如此推诿;对于将该设施视为自身生态转型象征的Iren而言,不能如此推诿;对于该场地的所有者Amiat而言,同样不能如此推诿。
当大型工业集团将自身形象建立在“可持续”这一概念之上时,必须清楚该词汇所承载的分量。可持续不仅指回收塑料或玻璃,更意味着不消耗劳动者。可持续意味着女工可以毫无顾虑地向工会求助,而不必担心遭到报复;意味着女性在换班时不会遭受羞辱;意味着因焦虑而患病者不会被视作需要替换的“问题”;意味着即将到期的合同不会沦为让所有人噤声的工具。
据调查了解,该分拣部门由三个小组运作,每组约16人。工作时长长、任务重复、体力消耗大且需保持高度专注。垃圾分拣绝非隐形工作,它是整个回收体系运转的关键环节之一。若没有这些双手、这些眼睛、这些在传送带上作业的人员,循环经济将仅停留在会议口号层面。
然而,正是这些劳动者如今感到被抛弃。
“工会没有帮助我们,”一名女工表示。这句沉重的话揭示了信任缺失的程度。当劳动者不再相信自己能得到保护时,问题便超越了企业范畴,成为社会、政治及制度层面的议题。
这并非简单的内部冲突,而是关乎大型公共或准公共设施中外包管理方式的问题。它涉及外部形象与车间现实之间的落差,涉及一条创造声誉、发布新闻稿、举行落成仪式并拍摄官方照片的产业链。但在产业链末端,是那些声称已无法继续工作的男女员工。
位于Borgaro的I.Blu设施被宣传为先进设施。既然如此,在劳工权益方面也应同样先进。对外包工人的工作条件也应保持透明。CFP应说明外包中雇佣了多少工人、使用何种合同、实行何种轮班制度、安排何种休息、制定何种休假计划以及提供何种保护工具。I.Blu应说明其对承包方进行何种监管。Iren应表明,在一个被宣传为循环经济典范的设施中,出现恐惧、压力、羞辱和虐待的指控,是否可被接受。
作为场地所有者,Amiat也应表态:是满足于仅关注设施框架,还是要求在这些围墙内组织日常工作的承包方提供清晰说明。
区别正在于此。
可以建造最大的工厂,安装最先进的技术,宣称可观的业绩,畅谈未来。但如果这个未来是建立在对劳动者尊严的践踏之上,那么一切便失去了意义。如果塑料回收的代价是消耗人的精力与生命,那么所谓的循环经济不过是一场闹剧。
必须将宣传与现实区分开来,将表面的可持续性与真正的责任区分开来,将那些声称“与我无关”的人与那些有义务采取行动的人区分开来。
这一次,对于Iren而言,不能再像对待工人那样,仅仅说一句“你们走吧”。
这一次,必须有人站出来,深入现场,倾听声音,并给出回应。
编辑观点
此事件表明,再生塑料行业的“绿色转型”若缺乏对底层劳动力的尊重,将陷入合法性危机。产业链各方需建立透明的外包监管机制,确保分选环节符合体面劳动标准,否则“可持续”标签将成为反噬品牌的风险点。
常见问题
Borgaro工厂的分拣工人面临哪些具体威胁?
工人面临合同不续签的胁迫、言语侮辱及健康损害。据证词,员工害怕发声,女工被激怒落泪,有人因焦虑症长期缺勤,且换班时间被随意压缩,尊严受到直接挑战。
Iren集团在该工厂的运营结构中扮演什么角色?
Iren通过I.Blu公司运营该设施,但具体分拣业务分包给CFP合作社。Iren作为集团方,将工厂宣传为循环经济旗舰项目,因此对分包链条中的劳工条件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管与连带责任。
为什么该工厂的劳工问题被视为循环经济的笑话?
因为若塑料回收的代价是消耗劳动者身心健康,且存在恐惧与羞辱,那么所谓的循环经济便失去了道德基础。可持续不仅指物料循环,更意味着不消耗人,否则只是表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