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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洗衣机产生的塑料微粒是否会通过污泥施用到西班牙农田?

责任编辑:Clara Zeng4 分钟阅读
洗衣机产生的塑料微粒是否会通过污泥施用到西班牙农田?

要点

  • 污水处理厂对洗衣排放塑料纤维的截留率为90%-99%,截留纤维富集于污泥中。
  • 施用污泥的土壤每千克增加280个低密度和430个高密度微塑料颗粒。
  • 欧盟《污泥指令》近40年未更新,未提及微塑料,缺乏系统性监测数据。
  • 穆尔西亚污泥中每千克干污泥含约30,940个微塑料颗粒,番茄果实未检出塑料。

每次洗衣循环都会向排水系统释放数千根微小塑料纤维,污水处理厂在纤维进入海洋前截留了其中大部分。然而,这些被截留的塑料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富集在污泥中。西班牙每年将超过73.3万吨污泥施用于农田。

西班牙去年在农田中使用了733,448吨处理后的污泥。

西班牙生态转型部(MITECO)记录显示,2025年全国共产生915,453.85吨干污泥。其中,733,448.19吨,即略高于80%的总量,直接施用于农业用地。这一做法合法且历史悠久,通过西班牙国家污泥登记系统进行追踪。农民看重污泥中返回土壤的有机质、氮和磷,其成本仅为化学肥料的零头。

洗衣循环中的塑料如何最终富集于污泥中

欧洲环境署(EEA)指出,普通洗衣机无法截留合成衣物脱落的微观塑料纤维。这些纤维直接排入废水,污水处理厂在纤维进入河流或海洋前截留了大部分,但并非全部。西班牙环境部估计,该截留率在90%至99%之间。但该部也承认,被截留的纤维并未消失,而是富集在残留的污泥中,且大部分污泥最终流向农田。

同样的模式如今已引发西班牙以外地区的广泛关注。英国一个关于微塑料的议会小组本周警告称,现有措施仅能处理进入英国土壤的纤维和颗粒物的一小部分,并呼吁建立协调的国家监测系统以弥补这一缺口。西班牙自身的数据表明,这里同样存在这一盲区,只是每年施用于土地的污泥量要大得多。

西班牙土壤已显现塑料累积迹象

2020年发表于《环境污染》(Environmental Pollution)期刊的一项研究,考察了西班牙东部4座污水处理厂和16块农田,发现经污泥处理的土壤中微塑料浓度远高于附近未处理土地。每次施用每千克土壤增加约280个低密度塑料颗粒和430个高密度塑料颗粒。

在西班牙东南部蔬菜种植带,塑料地膜而非污泥是主要污染源。一项独立研究对当地土壤样本进行了检测,结果发现所有受检样本中均含有塑料碎片。西班牙生产力最高的农田,似乎正同时从多个方向承受塑料污染。

在农场废弃物上放牧的羊群,揭示了塑料迁移的广度。

此前在穆尔西亚开展的一项研究更进一步,探究了塑料进入土壤后的去向。研究人员发现,在100%的农业土壤样本中检测到低密度微塑料;在92%的羊粪样本中——这些羊只在同一田块啃食作物残茬——也检测到了微塑料。

平均浓度约为每千克土壤2,000个颗粒,每千克干粪1,000个颗粒。该研究并未将污泥指认为污染源,但表明西班牙农田中已存在的塑料并非静止不动:它们会被摄入,并在农业系统中迁移。

西班牙对污泥进行重金属检测,但不检测塑料

西班牙年度污泥监测记录涵盖重金属浓度,包括镉、铬、铜、汞、镍、铅和锌,以及氮、磷和病原体。微塑料并未列入该监测清单。该国关于农业污泥的法规仍围绕传统关切构建:污染、处理和可追溯性,而非塑料。

在这一监管空白上,西班牙并非特例。欧洲环境署(EEA)指出,欧盟《污泥指令》(Sewage Sludge Directive)已近40年,制定时微塑料尚未被认定为问题,至今仍未提及微塑料。该机构表示,由于缺乏系统性监测,目前无法计算肥料污染物——包括微塑料——可能给全欧洲带来的健康负担。

西班牙科尔多瓦国家研究委员会的研究人员,在审阅了8,000多篇科学文献后,最终筛选出16项研究和30项实验,专门考察塑料如何改变土壤本身。他们发现一致证据表明:微塑料及较大塑料碎片会降低土壤持水能力、加剧压实,并破坏土壤孔隙结构,从而阻碍水分和空气在土壤中的运移。在一个干旱已限制土地产量的国家,这种组合效应尤为关键。

穆尔西亚番茄试验发现了什么,又未发现什么

一项针对穆尔西亚(Murcia)三座污水处理厂污泥的研究显示,每千克干污泥中平均含有约30,940个微塑料颗粒。在后续试验中,研究人员利用该污泥种植番茄,结果发现植株的枝叶生长量有所增加,但果实产量下降,且成熟时间晚于预期。研究团队强调,不能将上述影响单独归咎于塑料,因为污泥中其他物质或其相互作用也可能导致类似效应,并呼吁开展进一步研究。检测结果显示,番茄果实本身未检出塑料。目前,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尚未完成对食品中微塑料的评估,该评估预计将于2027年底完成。

目前尚无机构宣称西班牙蔬菜存在食用安全风险,现有研究也未证实这一说法。然而,随着污泥每年持续回田,且无人对其中的塑料含量进行统计,西班牙的农田正在吸收一种尚未被完全量化的风险。

编辑观点

污泥回田路径使微塑料从水环境向土壤环境转移,现有监测缺失导致风险量化困难。从业者应关注纤维拦截技术升级及土壤修复需求,警惕未来可能出台的污泥塑料含量限制政策对回收产业链的影响。

常见问题

西班牙农田里的微塑料主要来自哪里?

主要来源是污水处理厂截留后富集在污泥中的洗衣排放纤维。西班牙环境部估计截留率在90%-99%,这些纤维未消失而是进入污泥,而80%以上的污泥被施用于农田。

污泥施用对土壤微塑料浓度有何影响?

施用污泥的土壤中微塑料浓度远高于未处理土地。研究显示每千克土壤增加约280个低密度和430个高密度塑料颗粒,且这些颗粒会被羊群摄入并在农业系统中迁移。

欧盟污泥指令为何未涵盖微塑料?

因为该指令制定时微塑料尚未被认定为问题,且至今未更新。欧洲环境署指出缺乏系统性监测,无法计算微塑料给全欧洲带来的健康负担,西班牙也未将微塑料列入年度污泥监测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