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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必须限制建筑塑料的使用

责任编辑:Clara Zeng6 分钟阅读
为何必须限制建筑塑料的使用

要点

  • 建筑行业消耗全球20%塑料产量和70% PVC产量。
  • 建筑饰面材料中化学物质使用期间浸出率高达88%。
  • PIR保温材料燃烧使烟雾毒性增加15倍,致死率提高40倍。
  • 美国2021年《摆脱塑料污染法案》及欧盟《循环经济中的塑料战略》已出台。

观点:鉴于塑料在各类建筑材料中应用之广,深入理解建筑环境中塑料对人体健康的影响至关重要

2023年5月18日

向可持续建筑转型,意味着建筑设计、制造、施工及运营方式将发生根本性变革。随着人类社会不断逼近既定的地球边界,建筑环境领域的从业者亟需明确如何调整自身实践。

尽管建筑行业对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的显著影响已逐渐显现,但我们仍需更深入地理解建筑环境与人类健康之间的关联,尤其是由人造化学品——即所谓“新型实体”——所引发的污染问题。

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在于充分理解构成我们世界的基础材料特性,尤其是无处不在的塑料。目前,关于塑料使用安全阈值的争论依然激烈,但现有证据已清晰表明,必须采取预防原则并开展进一步研究。

塑料的多功能性促使其被广泛使用

现代世界建立在塑料之上。凭借无可比拟的多样性、多功能性和低成本优势,塑料推动了重要的技术进步,并带来诸多社会福祉。塑料也是现代建筑的关键材料,支撑着低成本住房、医疗设施、灾害韧性建设以及高性能被动房(Passivhaus)架构的发展。

建筑行业每年消耗全球塑料总产量的20%和聚氯乙烯(PVC)总产量的70%。塑料的生产和使用量呈指数级增长:1950年至2017年间,全球共生产83亿吨原生塑料,预计到2050年,全球塑料产量将翻倍。

塑料被应用于大量建筑构件中,包括密封件、门窗、屋面、室内外饰面、涂料、板材、清漆、着色剂、管道、排水沟、电缆、地面覆盖物、防水膜、模板、支撑结构、建筑外立面及保温材料。然而,这些益处正以日益高昂的环境和公共健康代价为代价。

监管与研究聚焦于废弃物问题

随着工业资本主义社会开始正视其产生的巨量消费后塑料废弃物及其造成的不可接受的环境退化,各国政府已着手对塑料的生产、使用和处置进行监管。相关举措包括美国2021年《摆脱塑料污染法案》(Break Free From Plastic Pollution Act of 2021)以及欧盟《循环经济中的塑料战略》(European Strategy for Plastics in a Circular Economy)。

近期,学术界与业界将目光聚焦于塑料废物流的再利用,旨在将其转化为新型可持续建材,以契合循环经济理念。然而,工业塑料本身并非为重复使用而设计,若直接以塑料废物流为基础构建循环经济,反而可能对人体健康与福祉构成威胁。

建筑用塑料带来特殊问题

尽管建筑行业从业者及其客户对塑料的环境影响已有充分认知,但建筑用塑料对公共健康的影响却鲜为人知。除具有致癌性的聚氯乙烯(PVC)外,塑料聚合物本身并不构成健康隐患;但基础塑料聚合物在建筑应用中毫无实用价值。

建筑用塑料的独特性能,源于其生产过程中添加的数千种助剂、填料及增强材料。其中许多成分尚未经过测试,而在已接受科学同行评审的少数成分中,不少被证实具有毒性,可能在生产、安装、使用或废弃处理阶段对人类健康与发育造成严重危害。

2021年的一项荟萃分析指出,建筑行业塑料中使用的助剂超过2,000种,其中25%因具有持久性、生物累积性或毒性,被欧盟列为关注物质。另一项研究亦发现,日常塑料制品(包括常见建筑饰面材料)中的化学物质,在使用期间高达88%会向环境中浸出。

此外,采用植物基生物塑料或再生塑料对毒性问题几无改善,因为要达到相同的材料性能,仍需使用相同的助剂。

“尽管塑料的环境影响已广为人知,但建筑用塑料对公共健康的影响却知之甚少。”

学者呼吁对风险开展进一步研究

当前争论的焦点在于:塑料行业主张“剂量决定毒性”,即任何化学物质在高剂量下均具毒性;而领先研究人员则倡导预防原则,他们虽能证明特定化学物质存在具体健康风险,但强调亟需开展更多研究并加大资金投入。这些研究旨在厘清毒素在人体内随时间累积的真实风险,以及在实际场景中多种化学物质混合暴露所产生的影响。

越来越多的学术研究证实,塑料中的添加剂以及生产过程中形成的其他化合物,正与范围不断扩大的健康危害相关联,这些危害影响人类生命周期的各个阶段。

人体接触塑料中毒素的主要途径有两条:一是吸入,二是皮肤接触,通常表现为室内环境中塑料产品释放的微塑料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后者会造成严重的室内空气污染。

第三条主要暴露途径是塑料的燃烧,无论是有意焚烧还是意外起火,都会释放高致癌性的二噁英。以聚氯乙烯(PVC)为例,燃烧还会产生氯化氢烟雾;而聚异氰脲酸酯(PIR)保温材料燃烧时则会释放氰化氢气体。

2017年伦敦格伦费尔塔(Grenfell Tower)火灾惨剧发生后,多项研究证实,建筑外立面安装的PIR保温材料使烟雾毒性增加了15倍,火灾致死率提高了40倍,远超使用不燃保温材料的情况。

短期关切阻碍长期视野

设计与建筑行业长期专注于美学、效率和材料性能,回避了对建成环境与健康之间关系的诸多追问——部分原因可能在于,鉴于铅、石棉等材料的有毒遗留问题,行业不愿承担相应责任。

不断累积的证据指向一场未来的公共健康危机:所有在建成环境中生活、工作和娱乐的人,每天都暴露于塑料释放的、本可避免的化学物质混合物中。

与此同时,建筑业仍是气候变化的重要推手,并造成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废弃物。针对这一问题的新兴应对措施,聚焦于将消费后塑料废弃物转化为新型建筑产品,作为循环经济的一部分。

最新研究指出,由塑料废弃物制成的产品会浓缩来自不同来源的化学物质和毒素,可能加剧对健康的负面影响。

如果塑料材料继续被使用,却未按照尚未制定的技术标准设计为可重复使用或可未来整合进建筑结构,那么我们对处理海量塑料废弃物的短期关注,可能会无意中助长长期的健康危机。

“不断累积的证据指向一场未来的公共健康危机,因为我们每天都暴露于塑料释放的、本可避免的化学物质混合物中。”

行业可引领缓解影响

建筑塑料的健康风险如何缓解?尽管相关研究和法规目前才刚刚起步,但各岗位的专业人士仍可在自身项目中倡导采取预防性措施,以此提升行业对该议题的认知并发挥引领作用。

减少建筑领域塑料使用所带来的益处,与改善建筑透气性、提升室内空气质量,以及降低对全球供应链和石化制造商的依赖等其他效益相辅相成。

效益与预防原则的权衡

塑料在建筑领域应用的一个核心论据,是其相较于替代材料无可比拟的性能优势,这种优势有助于实现节能、健康与安全、降低维护成本等更广泛的效益。业界普遍认为,这些效益足以抵消其潜在危害。然而,塑料的性能依赖于有毒添加剂的使用,而这些添加剂存在析出并进入人体的风险。

目前,关于塑料对人类健康确切风险的证据仍存在空白,但许多研究已发出早期预警,应依据预防原则予以重视。在塑料对人类健康和环境造成负担的证据日益增多的背景下,必须对其性能进行审慎权衡。

塑料在建成环境中的当前作用不容否认,它通过提供低成本、节能的住房和卫生产品,助力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但全球建筑塑料使用量的规模及其预期增长,要求加大对潜在公共健康影响的研究力度,以确保在解决当前不平等问题时,不会给后代本可避免的健康负担。

“塑料的性能依赖于有毒添加剂的使用,而这些添加剂存在析出并进入人体的风险。”

编辑观点

建筑塑料健康风险正成为循环经济新瓶颈,单纯机械回收无法消除助剂毒性。从业者应关注源头替代与助剂筛选,避免再生料在建筑领域引发新的公共健康危机。

常见问题

建筑用塑料为何必须限制使用?

必须限制,因为建筑塑料助剂浸出率高且燃烧毒性大。2021年研究证实88%化学物质在使用期浸出,PIR保温材料燃烧使致死率提高40倍。

建筑塑料助剂浸出率具体是多少?

高达88%。研究指出日常建筑饰面材料中的化学物质在使用期间向环境浸出比例极高,造成严重室内空气污染。

再生塑料用于建筑能解决毒性问题吗?

不能。达到相同性能仍需使用相同助剂,且废塑料转化产品会浓缩不同来源的化学物质,可能加剧健康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