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新研究分析塑料包装储存鱼类的安全性

要点
- 研究在《环境国际》期刊发表,由IDAEA-CSIC主导并与佛罗伦萨大学合作。
- 实验模拟冷藏(+4°C,48小时)与冷冻(-18°C,30天)两种家庭储存条件。
- 高脂鱼类中脂溶性添加剂迁移率可达95%–98%,低脂鱼类中水溶性双酚A迁移量更大。
- 婴幼儿和儿童对有毒物质的暴露量最高可达成人的十倍。
- 欧盟2024年批准限制食品包装中双酚A法规,自2025年1月生效,设36个月过渡期。
在超市购买三文鱼或新鲜鳕鱼时,消费者通常将维持冷链作为首要任务,以抑制细菌滋生。然而,人们往往忽视了包装材料可能带来的污染风险。当鱼类被存放于家用冰箱或冷冻室时,塑料包装中用于赋予材料柔韧性或耐用性的化学添加剂,可能会从容器迁移至食品之中。
塑料并非惰性材料。其基础为聚合物,并添加了超过12,000种不同的化学物质,包括增塑剂、双酚类化合物、紫外线吸收剂及阻燃剂。这些化合物可通过三条途径进入鱼类:海洋与海洋环境的污染、食品加工过程,以及不同包装材料的储存环节。
多项研究指出,这些化合物并非无害,长期暴露可能对人体产生毒性,尤其与其潜在关联的代谢紊乱及生殖系统影响有关。例如,大量科学证据已证实邻苯二甲酸酯类增塑剂具有毒性。对此,制造商正日益转向使用替代型增塑剂,但近期研究表明,许多替代品同样存在健康风险。
一项在真实家庭环境条件下开展的开创性研究
迄今为止,大多数关于食品污染物的研究直接分析购买后的产品,忽略了储存或烹饪过程中的变化。另一方面,用于评估包装向食品迁移风险的测试,依赖实验室中的食品模拟物,无法捕捉真实食品基质的复杂性。
一项由环境诊断与水资源研究所(IDAEA-CSIC)主导、并与佛罗伦萨大学合作开展的近期研究,发表于《环境国际》(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期刊,改变了这一研究范式。
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估了四类化学物质——邻苯二甲酸酯、有机磷酸酯、双酚类及邻苯二甲酸酯替代增塑剂——从常见食品包装向鱼类的迁移行为,实验条件模拟家庭实际储存场景。研究选取了西班牙消费量较高的三种鱼类——三文鱼、金枪鱼和鳕鱼,分别在两种典型储存条件下进行测试:冷藏(+4 °C,持续48小时)与冷冻(-18 °C,持续30天)。
受检包装材料涵盖传统聚苯乙烯托盘、透明保鲜膜、带拉链密封口的冷冻袋,以及可堆肥托盘和可堆肥袋。
冷冻并不能阻断迁移
既往研究已证实,使用塑料包装对食品进行加热烹饪会加剧增塑剂的迁移。然而,本研究结果表明,低温并非不可逾越的屏障。尽管低温通常能减缓化学过程,但接触时间仍是促进此类化合物迁移的关键因素。
例如,二己基邻苯二甲酸酯(DHexP)仅在冷冻样品中表现出显著迁移,这表明鱼类与塑料包装长期接触(数周)会提高物质转移的概率。
此外,迁移程度因鱼种而异,受多重因素影响。在脂肪含量较高的鱼类(如三文鱼)中,脂溶性较强的添加剂(如替代增塑剂DEHA)迁移率更高,迁移率可达95%–98%。相反,在水分含量较高的低脂鱼类(如鳕鱼)中,水溶性较强的双酚类物质(如双酚A,BPA)的迁移量更大。
这一区分对风险评估至关重要:鱼类肌肉中添加剂的富集受多种因素制约,必须全面考量所有可能场景。
可堆肥托盘同样存在风险
此外,基于纤维素的可堆肥托盘含有更高水平的增塑剂,导致其向食品中迁移的化合物总量高于传统塑料包装。事实上,本研究中风险水平最高的案例,正是使用此类替代托盘冷冻储存的鳕鱼。
可堆肥托盘,尤其是基于纤维素的材料,作为由可再生资源制成的可持续替代品应运而生,并在使用寿命结束后可通过堆肥实现资源回收。然而,这些材料中可能仍含有能够向食品中迁移的物质。
这些化合物的危害在于,其中许多属于内分泌干扰物。这意味着它们会模拟人体激素的作用,长期来看可能引发慢性健康影响,如不孕症、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以及某些类型的癌症。它们不会立即产生急性毒性,而是通过每日累积的微量剂量悄然发挥作用。
婴幼儿和儿童:最脆弱的群体
该研究评估了婴幼儿、儿童和成人通过摄入途径接触这些添加剂的风险,将添加剂在鱼类中迁移后的浓度数据与西班牙官方鱼类消费数据相结合。评估结果显示,未成年人面临的风险更高。由于体重较轻,婴幼儿和儿童对这些有毒物质的暴露量最高可达成人的十倍。
除双酚A外,大多数化合物未显示出风险:在储存后检测到的鱼类中双酚A水平,在许多情况下超过了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新设定的安全限值。该机构于2023年将该化合物的安全摄入阈值降低了20,000倍,原因是其具有潜在的毒性。
迈向更严格的监管
需要强调的是,鱼类是一种健康且必要的饮食组成部分。问题不在于食品本身,而在于缺乏雄心勃勃的法规来规范这些化学物质在供应链中的存在。
西班牙于2022年批准的新《废物法》已禁止在包装中使用邻苯二甲酸盐和双酚A。然而,该研究的结果表明,这项法律并未得到遵守,因为在2025年西班牙市场上销售的包装中检测到了这些化合物。
另一方面,欧盟于2024年批准了一项限制食品包装中双酚A的法规(自2025年1月起生效),并为其最终实施提供了36个月的过渡期。
必须持续实施监管,以核实相关法规的落实情况。同时,还需对替代禁用物质的新型添加剂进行持续评估,因为目前往往缺乏足够的数据来证明其安全性。
作为消费者,在政策逐步推进的过程中,我们可以采取一些简单措施,例如缩短与塑料的接触时间,优先选用玻璃容器进行食品储存,并避免在塑料容器或烹饪袋中加热食物,因为高温会呈指数级增加这些物质的迁移量。
然而,真正的挑战在于政治层面和全球层面:我们在生产日常用品时,必须考虑到这些产品最终可能会进入我们的餐盘。
编辑观点
该研究证实了非传统包装(如可堆肥材料)在化学迁移风险上可能优于传统塑料的误区,对食品级再生料的配方开发提出更高要求。从业者需关注替代增塑剂的安全性数据缺失问题,并加强长期储存条件下的迁移测试,以应对日益严格的监管趋势。
常见问题
冷冻储存能阻止塑料包装向鱼类迁移化学物质吗?
不能。研究证实低温并非不可逾越的屏障,接触时间才是关键因素。例如二己基邻苯二甲酸酯仅在冷冻样品中表现出显著迁移,说明长期接触会提高物质转移概率。
可堆肥托盘向鱼类迁移的化合物总量比传统塑料高吗?
是的。基于纤维素的可堆肥托盘含有更高水平的增塑剂,导致其向食品中迁移的化合物总量高于传统塑料包装。研究中风险最高的案例正是使用此类托盘冷冻储存的鳕鱼。
西班牙2022年《废物法》禁止的邻苯二甲酸盐在2025年市场包装中检测到了吗?
检测到了。尽管西班牙2022年批准的新《废物法》已禁止在包装中使用邻苯二甲酸盐和双酚A,但研究结果显示该法律未得到遵守,2025年西班牙市场上销售的包装中仍检测到了这些化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