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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回收真相”法案因模糊标准引发诉讼威胁被叫停

责任编辑:Marcus Lin5 分钟阅读
加州“回收真相”法案因模糊标准引发诉讼威胁被叫停

要点

  • 加州SB 343法案执行被联邦法院于7月14日叫停。
  • 法案要求包装回收率需满足60/60门槛方可使用回收标志。
  • 原定于2026年10月启动的法案执行计划被暂停。
  • 法官指出CalRecycles未提供“原料”定义的明确合规指引。

加利福尼亚州无法执行一项被称为“回收真相”的法律。该法律允许食品生产商及众多其他企业因声称包装材料可回收而面临诉讼,前提是加州方面认定其不可回收。7月14日,美国地区法院法官威廉·Q·海斯(William Q. Hayes)批准了由大型商业团体联盟申请的禁令,阻止该州执行其所谓的“可回收材料标签真相”法律。

在裁决中,海斯指出,正式通过为第343号参议院法案(Senate Bill 343)的这项法律,很可能设立了违宪且模糊的标准,企业实际上无法合规。此外,该法律会抑制企业就其包装和产品作出其他真实声明的能力,因为企业担心被起诉,这可能侵犯其第一修正案权利。海斯在命令中写道:“……制造商只能猜测在随后的民事或刑事程序中,法官或陪审团将采纳对该条款的哪种解读。”

第343号参议院法案于2021年由加州民主党人通过,他们担心所谓的“漂绿”行为,即某些包装及其他产品的制造商据称误导消费者关于产品可回收性的认知,导致消费者不知不觉地将不可回收的材料放入回收箱,这些材料最终只会与其他垃圾一起进入垃圾填埋场。

民主党州议员和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支持该法律。在该法律通过时,纽森表示,该法律将有助于“减少填满我们垃圾填埋场并产生有害污染物、推动气候危机的废物”。

具体而言,该法律禁止企业在产品上放置普遍用于表示材料可回收性的“追逐箭头”符号,除非产品符合加州关于产品可回收性的严格标准。例如,该法律禁止制造商在未达到“60/60门槛”的情况下在产品上放置可回收性符号。根据该门槛,制造商需证明其包装产品被服务于至少60%加州人口的回收计划所收集,并且被至少60%的这些回收计划加工成所谓的回收“原料”。

如果企业不当使用“追逐箭头”标志标注材料,该法律将使其面临可能代价高昂的监管行动,以及来自活动团体、个人和诉讼律师的诉讼。

该法律的执行原定于2026年10月启动。然而,今年春季,由食品生产商、包装制造商及其他企业组成的联盟向圣地亚哥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阻止该法执行,并最终裁定其违宪。6月,法院举行听证会,海耶斯法官对州政府的主张表示怀疑,即制造商在判断产品可回收性时,仅凭“常识”即可轻松合规。这种怀疑最终促成了7月14日的禁令裁定,禁止州政府执行该法。在裁决中,海耶斯法官认为,原告方关于该法存在违宪模糊性并侵犯其第一修正案言论权利的诉求,很可能获得支持。他特别指出,该法未要求加州回收监管机构CalRecycles就各项标准的合规方式提供明确指引,尤其是“原料”(feedstocks)的定义。因此,法官表示,企业实际上只能猜测如何满足加州可能不断演变和调整的标准。若猜测错误,企业可能面临高昂的执法行动和诉讼。这种威胁反过来可能导致企业为避免损失而选择完全拒绝与消费者讨论其产品的可回收性,最终产生与加州官员声称希望该法达成的效果相反的结果。海耶斯法官写道:“尽管SB 343试图为消费者提供单一、标准化的可回收性定义,但合格回收信息的缺失以及制造商可能放弃可回收性声明的可能性,表明该法的要求‘比服务于被告(加州)所陈述利益所需的范围更为广泛’。”“该法案试图减少消费者困惑,但记录显示,由于制造商将省略消费者在购买决策中可能考虑的相关信息,反而可能出现相反的结果。”此外,法官同意该法因标准模糊且可能变动而引发的诉讼威胁,抑制了企业就其产品发表言论的第一修正案权利。商界团体将此项裁决誉为捍卫言论自由、抵制监管越权的胜利。

7月15日,美国森林与纸业协会(American Forest & Paper Association)政府事务副总裁朱莉·兰德里(Julie Landry)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一裁决不仅对该协会成员意义重大,更对所有希望向消费者提供准确产品信息的商家而言,都是一次重要胜利。

兰德里指出,纸质包装是美国可回收性最强的包装形式之一,协会成员理应能够如实说明这一事实。SB 343法案本会迫使制造商从事实上可回收的包装上移除准确的回收信息,原因并非相关声明虚假,而是该法案自身标准过于模糊,导致企业无法合规。法院认可了该协会一贯的立场:加州不能通过限制真实言论来解决消费者困惑。

名为“加州可负担包装联盟”(Californians for Affordable Packaging)的组织补充称,该联盟将继续主张,加州可以在不审查包装上真实信息、不增加加州家庭和企业不必要且显著成本的前提下,加强回收体系。

本案原告包括加州餐厅协会(California Restaurant Association)、加州乳制品研究所(Dairy Institute of California)、加州杂货商协会(California Grocers Association)、宠物食品研究所(Pet Food Institute)、SNAC International、加州可负担包装联盟(Californians for Affordable Packaging)、加州食品生产商联盟(California League of Food Producers)、柔性包装协会(Flexible Packaging Association)、印刷创意联盟(Print Creative Alliance)、中加州种植者-运销协会(Grower-Shipper Association of Central California)、加州鲜食葡萄委员会(California Table Grape Commission)、加州草莓委员会(California Strawberry Commission)、加州苹果委员会(California Apple Commission)、加州蓝莓委员会(California Blueberry Commission)、加州橄榄油委员会(Olive Oil Commission of California)、加州核桃委员会(California Walnut Commission)、美国森林与纸业协会(American Forest & Paper Association)以及西部种植者协会(Western Growers Association)。

该诉讼由旧金山霍金路伟律师事务所(Hogan Lovells US LLP)的特伦顿·H·诺里斯(Trenton H. Norris)、亚历山大·塔布兰(Alexander Tablan)和安德鲁·缪斯-费舍尔(Andrew Muse-Fisher)律师代理。

编辑观点

该裁决凸显了回收标签法规在落地执行中的合规风险,尤其是缺乏明确技术指引时。从业者应密切关注CalRecycles后续是否出台具体标准,并评估现有包装标识策略的法律风险,避免在标准模糊期盲目宣称可回收性。

常见问题

加州SB 343法案为何被法院叫停?

法院认为该法标准模糊且违宪。法官指出企业无法确定如何合规,且诉讼威胁侵犯第一修正案权利,因此批准禁令阻止执行。

SB 343法案规定的60/60门槛具体指什么?

指包装需被至少60%加州人口的回收计划收集,且被其中60%加工成原料。未达标者禁止使用“追逐箭头”回收标志。

企业若违反SB 343法案会面临什么后果?

企业将面临监管行动及来自活动团体、个人的诉讼。由于标准模糊,企业可能因猜测错误而承担高昂法律成本,甚至被迫停止发布回收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