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BPA被替换为结构相似但未受监管的化合物

要点
- 2011年禁止BPA用于聚碳酸酯婴儿奶瓶,2018年禁止用于婴幼儿食品包装。
- 2020年禁止BPA用于热敏纸票据,2025年禁止用于罐头食品内涂层。
- 2025年8月日内瓦《全球塑料公约》谈判失败,产油国拒绝限产提议。
- 预计2050年全球塑料年产量将从4亿吨攀升至18亿吨。
- 内华达山脉海拔3000米湖泊中首次检出微塑料,来源含大气沉降。
西班牙卫生监管机构已决定在多种供人类使用的产品中禁用塑料成分双酚A(BPA),例如婴儿奶瓶涂层及婴幼儿食品包装。监管机构认为,双酚A具有内分泌干扰作用,因此对健康有害。然而,双酚A已被“结构极为相似但未受监管的化合物”所取代。格拉纳达大学荣誉教授、前圣塞西利奥临床医院专科医生、《80条避免毒素的建议》(RBA-Integral丛书)作者尼古拉斯·奥莱亚·塞拉诺教授警告称,在监管术语中,这种现象被称为“令人遗憾的替代”,指的是用一种更糟糕但尚未纳入监管范围的东西来替换原有物质。
此外,对于那些因居住在远离城市中心的偏远地区、以当地自然环境提供的食物为食而感到欣慰的人,奥莱亚指出,这种生活方式并不能使其免受污染物以及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影响:“不,不可能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该专家断言。
内分泌干扰物(DE)被定义为一种外源性化学物质,其通过改变内分泌功能,对完整生物体或其后代的健康产生不利影响。事实上,我们生活的环境中被各种扰乱激素平衡的化学物质所包围。那么,内分泌干扰物可能造成的最严重后果是什么?很难界定何为“最严重”。人们或许会认为不育是最令人担忧的问题,因为接触内分泌干扰物既与男性不育(精子数量低、精液质量差)相关,也与女性不育(子宫内膜异位症、多囊卵巢综合征或子宫肌瘤)有关。但真正令人担忧的,是胚胎、胎儿及婴幼儿期的暴露,因为这被认为早期暴露将对成年后观察到的不良健康效应产生重要影响,这些效应涵盖从肥胖、糖尿病到激素依赖性器官癌症等范围。
在诸多内分泌干扰物中,双酚A(BPA)是令我们尤为关注的对象。作为聚碳酸酯塑料和环氧树脂的组分,我们已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与预算,对其暴露水平、作用机制及健康效应进行了系统表征。现有损害证据确凿,足以促使监管机构采取干预措施:2011年禁止其在聚碳酸酯婴儿奶瓶中使用,2018年禁止用于婴幼儿食品包装,2020年禁止用于热敏纸票据与收据,2025年则禁止用于罐头食品内涂层。
当前最令我们忧虑的是,双酚A仅是庞大“双酚类”家族中的一员,而该家族其他成员同样具有毒性。然而,我们目睹了双酚A被结构高度相似却未纳入监管的化合物所取代。在监管术语中,这种现象被称为“令人遗憾的替代”,其本质是以一种更糟糕但尚未受监管的物质,替换原有有害物质。
此外,微塑料已在母乳、人脑组织及精液中被检出,这对人体健康意味着什么?目前认知有限,而已知信息令人深感担忧。微塑料与纳米塑料通过多种机制影响组织与细胞稳态。首先,其自身化学组成(如双酚类与邻苯二甲酸酯类内分泌干扰物)直接造成损害。其次,这些微纳米颗粒在局部引发非特异性炎症反应,例如作用于肠壁或呼吸道上皮。第三,微纳米塑料可进入细胞内部,干扰细胞代谢并诱发氧化应激。第四,它们作为微生物污染物的载体(即“塑料圈”),能够改变肠道微生物群落,被部分研究者称为“微生物群的特洛伊木马”。第五,微塑料在环境迁移过程中吸附持久性有机化合物(POPs)残留,成为有机氯化合物与多溴联苯等物质的暴露载体,而这些化合物的毒性已被充分阐明。
正如所见,我们对毒性机制的理解才刚刚起步,其潜在影响范围极为广阔。目前最关键的疑问在于:高发性疾病的疾病负担中,有多大比例可归因于塑料暴露?我们尚无法给出确切答案,但最稳妥的策略是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接触塑料,以防其效应具有累积性和不可逆性。
您的著作《80条避免毒素的建议》旨在降低公众对内分泌干扰物和微塑料的暴露风险。出于好奇:即便有人居住在偏远山区的高处,远离城市中心,仅依靠当地自然环境提供的食物维生,是否仍会面临内分泌干扰物和微塑料的威胁?这是一个颇具意义的问题。我们在发表于《环境科学》(Environ Pollut.)的论文《人类关联:内华达山脉偏远高山湖泊中微塑料的首次证据》(The human connection: First evidence of microplastics in remote high mountain lakes of Sierra Nevada)中,已展示了海拔3000米处的内华达山脉湖泊中微塑料的丰度及类型,并指出人类活动(如徒步旅行)和大气沉降是造成污染的原因。因此,答案是否定的,不存在绝对洁净的避风港。
在您的指南中,您阐述了如何防范日常物品、食品以及家庭和公共场所中的毒素。能否具体介绍其中一些建议?简而言之:将塑料移出厨房;减少食品包装中的塑料使用(选择散装、本地当季、非超加工、非过度包装的产品);选择生态产品,为食物支付合理价格;饮用市政自来水;谨慎使用化妆品和个人护理产品;审慎选择购物场所,并向商家表达您的关切;保持室内通风,定期清扫和吸尘。
为何是80条建议,而非更多或更少?这是首版内容的上限……后续还将增加。事实上,新的建议正在不断积累。
关于是否存在无法摆脱的内分泌干扰物或微塑料、纳米塑料,答案取决于政府部门的应对力度以及公民的集体行动力。必须指出,2025年8月在日内瓦举行的《全球塑料公约》谈判以失败告终,原因是石油生产国拒绝接受减少塑料年产量的提议,而目前全球塑料年产量已达4亿吨。这些国家的立场十分明确:问题在于消费者未能妥善管理塑料垃圾。生产方不会停止制造塑料,预计2050年全球塑料产量将攀升至18亿吨。
公民的回应同样清晰:首要任务是减少此类材料的使用;其次是重复利用;第三是延长产品寿命,即进行维修(甚至进行改造);最后才是回收。因此,不要将这一巨大混乱的责任推卸给个人,其对人类健康和环境的后果早已可预见。我们已透支了后代的健康,而未来世代绝不会原谅这一行为。
编辑观点
监管真空导致的“替代效应”表明,单纯禁用单一物质无法解决系统性毒性风险,再生塑料行业需警惕原料中未监管双酚类化合物的累积。鉴于微塑料已渗透至极端环境,产业链应优先推动源头减量与重复利用,而非仅依赖末端回收,以应对不可逆的健康与环境后果。
常见问题
BPA被禁用后为何会出现更糟糕的替代物?
因为出现了结构相似但未受监管的化合物。监管机构在禁用双酚A后,发现其被同类但尚未纳入监管范围的物质取代,这种现象在监管术语中被称为“令人遗憾的替代”,本质是用更糟糕但未受控的物质替换原有有害物质。
偏远山区的高山湖泊是否完全无污染?
不存在绝对洁净的避风港。研究显示内华达山脉海拔3000米处的湖泊中检出微塑料,其来源包括人类徒步活动及大气沉降,表明即使远离城市中心,自然环境仍受微塑料和纳米塑料污染,无法通过地理隔离完全避免暴露。
2025年全球塑料公约谈判为何失败?
石油生产国拒绝接受减少塑料年产量的提议。2025年8月在日内瓦举行的谈判因产油国反对限产而失败,他们主张问题在于消费者未妥善管理垃圾,预计2050年全球塑料产量将升至18亿吨,生产方不会停止制造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