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塑料回收从业者的不可能任务

要点
- 瑞士年均塑料消费量100万吨,包装行业占比37%,建筑占比25%。
- Retripa中心年处理废物1000吨,其中塑料仅占15%。
- 瑞士塑料回收再加工比例仅为10%至15%,其余多被焚烧。
- 瑞士联邦环境局(BAFU)计划2014年起草非PET塑料强制回收法案。
- Migros零售集团已在全部门店推行清洁剂和洗发水空瓶回收计划。
在福州(注:原文为“كانتون فُـو”,结合上下文及瑞士背景,此处应为法语区“沃州”Vaud,但原文音译为“福州”,为忠实原文,暂按音译处理,但考虑到瑞士地理,更可能是“沃州”Vaud。然而,规则要求“法规编号、地名保留原文或通用译名”。瑞士的“Vaud”通常译为“沃州”。若原文确为“فُـو”(Fou? 或 Vaud的音译?),鉴于瑞士有Vaud州,且Retripa位于Crissier(沃州),故此处“كانتون فُـو”应指“沃州”(Canton de Vaud)。但为严格遵守“保留原文或通用译名”,且中文媒体对Vaud的通用译名为“沃州”,故译为“沃州”。若原文是其他地名,需核实。经查,Retripa位于Crissier, Vaud, Switzerland。因此“كانتون فُـو”是Vaud的音译错误或非标准音译。中文通用译名为“沃州”。)
以下是对沃州(Vaud)某回收中心内部实地调查的报道。
一些医用膏体管被丢弃在潮湿的人行道上,它们从堆放在卸货场一侧的纸箱中掉落出来。那里有数百甚至数千个空管,正等待被回收,但这一过程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这些管子包裹着一层极薄的铝膜,难以回收。我不确定其塑料部分是否均质。当然,可以取下塞子,但能提取多少塑料呢?20或30公斤?不,这并不值得付出如此大的努力。”克里斯蒂安·贝勒(Christian Beller)说道。他是位于洛桑附近克里西耶(Crissier)的“Retripa”回收中心负责人,该中心致力于废物回收与资源化利用。
贝勒拿起一个食品盒说:“这个也不可回收。”他补充道:“其硬质部分由聚苯乙烯制成,而盖子由聚乙烯酰胺(注:原文为“بولي أميد البولي اثيلين”,即Polyamide Polyethylene,通常指尼龙或聚酰胺,但此处语境可能指混合材料。原文直译为“聚乙烯酰胺”,但化学上无此单一标准名称,可能是指PA和PE的混合。为忠实原文,译为“聚乙烯酰胺”或“聚酰胺/聚乙烯”。根据上下文,盖子是PA,盒体是PS。原文说“الغطاء الذي يغلقها فهو من بولي أميد البولي اثيلين”,即盖子由“聚乙烯酰胺”制成。这在化学上不准确,可能是指PA(尼龙)或PE。但规则要求忠实原文。故译为“聚乙烯酰胺”。)制成。看起来这个盒子曾接触过肉类,因此可能受到污染,无法排除存在动物疾病的风险,最好将其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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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盒不够用
鉴于克里西耶工厂主要处理纸张、纸板、木材和钢铁,来自工厂、商店和公共垃圾填埋场的塑料仅占回收物料(每年1000吨)的约15%。
在将被粉碎并转化为颗粒的物品中,例如包括餐具、陶器、锡罐、瓶箱、方形纸张和种植瓶。与此同时,塑料瓶以及由聚乙烯(PE)和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制成的牛奶瓶被压缩成大型立方体捆包,然后运往再加工中心。
业内人士指出,塑料回收的难点主要在于其种类和规格的多样性。克里斯蒂安·贝勒表示,大约有100种塑料,包括:“聚氯乙烯(PVC)、聚乙烯(PE)、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聚酰胺(PA)、聚丙烯(PP)等”。他继续说道:“必须指明所使用的类型,但废物中也有许多不含任何信息的碎片和残片,例如一段管子。”
他还指出,有些产品是不同塑料的混合物:“这使得在实际操作中几乎不可能将它们分离开来。”此外,还有颜料、粘合剂和化学添加剂等,使过程变得更加复杂。
值得注意的是,在“Retripa”工厂以及瑞士其他中心,塑料废物的分类主要是在传送带上手工进行的。而在某些国家使用的基于红外技术的自动分类机器,在瑞士尚未投入使用。
克里斯蒂安·贝勒(Christian Bähler)认为,工业和手工业废料应被赋予最高优先级,因为这类废料成分均一、供应量大且通常较为洁净。他透露,曾有一家企业提议由其负责收集酸奶杯,但他予以拒绝,理由是回收量过少,无法覆盖物流成本。
贝勒指出,目前的技术方案仅能解决部分塑料品类的处理问题。他强调,运输和分拣环节成本高昂,“若非现有基础设施完备,我恐怕早已退出塑料回收行业。事实上,我目睹了多家专业回收企业相继破产。”
强制回收制度
从另一角度看,瑞士年均塑料消费量达100万吨,其中包装行业占比37%,建筑行业占比25%,为两大主要消费领域。然而,绝大多数塑料废料的最终去向仍是焚烧。
据瑞士生产商协会(Swiss Association of Producers)数据显示(见附表),垃圾焚烧厂是提升塑料资源价值的最佳途径,因其能将最大比例的石油基塑料废料转化为替代燃料,供水泥厂使用。相比之下,回收塑料中仅有10%至15%得到再加工。
巴塞尔塑料回收咨询公司Redilo(REDILO)负责人雷蒙·谢尔克(Raimon Schelker)表示,这一比例“极低”。他指出,目前虽有零星的个体化举措,例如零售连锁集团Migros今年已在全部门店推行清洁剂和洗发水空瓶回收计划(编者注),但行业亟需一套共同认可的愿景,而目前尚不具备实现这一目标的条件。
瑞士联邦环境局(BAFU)表示,联邦政府未来将强制零售商对部分非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塑料实施分类、有序的回收与收集。该局研究与评估部门职员伊莎贝尔·博丹(Isabel Bodan)向swissinfo.ch表示:“回收范围可能涵盖PET材质的清洁液和液体容器,以及同样由PET制成的农业用薄膜。”
2014年,联邦环境局将就此起草法案。该法案属于瑞士政府2013年3月提交的“绿色经济”行动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代表政府立场,与民间发起的“实现资源高效利用的可持续经济增长”(Sustainable and Efficient Economic Growth through Resource Efficiency)倡议形成对照。
对此,瑞士零售商协会(Swiss Retail Federation)迅速表示反对,其依据是2011年开展的一项研究,该研究揭示了非PET塑料回收过程中存在的难题及高昂成本。
瑞士塑料协会发言人诺贝特·赫尔米尼亚克(Norbert Helminjak)向瑞士资讯(swissinfo.ch)表示:“焚烧塑料在环境、能源和技术层面具有诸多优势。”
他指出:“并非所有物品都能进行回收,部分产品通过焚烧或发电产生的能量收益,甚至超过了收集、分类及回收处理所需的成本。”
该协会认为,可以逐步且从容地提高塑料的回收比例,关键在于确保待回收产品的识别过程简便易行。赫尔米尼亚克举例说明:“例如农业中使用的薄膜或条带。”
家庭废弃塑料的分类工作颇具挑战,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容器除外。赫尔米尼亚克指出:“清洁剂容器和罐体的种类繁杂,消费者往往难以准确区分。”
若强制要求包装工厂针对特定产品使用特定类型的塑料,则显得“不合逻辑且过于复杂”。此举将带来高昂成本,不仅要求物流服务的标准化,甚至整个生产流程也需随之统一。
每千克塑料对应一升石油
环境专家雷蒙德·谢尔克尔(Raymond Schelker)表示,从环保角度看,塑料回收具有积极意义。他解释道:“每回收一公斤塑料,可节省一升石油,并减少2.5公斤二氧化碳排放。”
这位化学专家兼环境工程师强调,这一效益显著,但需明确前提:“我指的是从工厂或家庭消费中回收的清洁包装薄膜或条带,例如各类包装组合、洗发水瓶及清洁剂容器。”
“Retripa”中心负责人克里斯蒂安·贝勒(Christian Beyer)同样认为,工业废料和生产残次品将是回收率最高的类别。至于家庭消费塑料,他评价当前的焚烧体系“表现尚可”。
贝勒再次强调了塑料在焚烧设施中的价值。这些设施通过燃烧塑料将其转化为燃料,进而产生热能和电能。他总结道:“未来塑料回收的经济可行性,将取决于油价与焚烧成本之间的对比。”
编辑观点
瑞士拟推行的非PET强制回收法案若落地,将迫使行业解决混合塑料分选难题,但高昂的物流与人工成本仍是主要障碍。从业者应关注BAFU法案进展,并评估在缺乏自动分选技术背景下,如何优化前端分类以降低合规成本。
常见问题
Retripa为何拒绝回收酸奶杯?
回收量过少无法覆盖物流成本。负责人贝勒表示,工业废料因成分均一、量大且洁净应优先,而零散的小件包装因分拣和运输成本过高,不具备经济可行性。
瑞士塑料回收率为何这么低?
主要受限于塑料种类多样及分类技术落后。Retripa中心主要依靠人工在传送带上分拣,未使用红外自动分选机,且混合塑料难以分离,导致仅10%-15%的塑料被再加工。
瑞士零售商协会反对强制回收的理由?
依据2011年研究,非PET塑料回收存在难题且成本高昂。协会认为焚烧在能源和技术层面更具优势,部分产品焚烧产生的能量收益甚至超过收集、分类及回收处理所需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