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石油产业的万能解决方案

要点
- 沙特阿美目标2030年将超1/3原油转化为石化产品,产量近翻两番。
- 全球塑料累计产量破100亿吨,仅9%被回收,79%进入填埋或环境。
- 台塑在路易斯安那投资94亿美元建12座工厂,许可年排放超5400吨污染物。
- 美国投入超2000亿美元新建扩建石化工厂,核心位于得州和路易斯安那州。
- 2025年全球塑料条约谈判失败,行业反对限制产量,主张提升回收率。
本文改编自《科学美国人》(Scientific American)2025年12月发表的《化石燃料企业如何推动塑料生产与污染》,由François Lassagne编辑。
在温室气体减排压力日益收紧化石燃料市场之际,塑料生产正为石油和天然气企业开辟新的业务空间。
2018年,沙特阿美(Saudi Aramco)总裁Amin Nasser向一组投资者阐述了这家全球最大石油公司对未来的展望。他指出,人口增长和购买力提升将在本世纪中叶前推动石化产品需求大幅上升,这些产品是石油及其他化石燃料的衍生物,其中塑料及其原料的占比最高可达80%。他声称,这类产品将贡献全球石油需求未来增长量的近一半。
自那次演讲以来,沙特阿美已实现对石化巨头SABIC的控股。两家公司随后在中国大规模投资塑料生产项目,并在从韩国到得克萨斯州海岸线的多地建设石化工厂。沙特阿美目前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超过三分之一的原油转化为石化产品,这意味着十五年内产量将接近翻两番。正如一位行业分析师所言:“当交通燃料需求开始下滑时,首要任务是避免让原油滞留在地下。”美国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作为全球第三大石油生产商则表示,其计划到2050年将石化产品产量提高80%,这将使行业能够开采并销售比现在更多的石油。
塑料已深度嵌入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其代价高昂。其化学成分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生产过程大量排放温室气体,而遍布全球各个角落的塑料废弃物正不断碎裂为微塑料,如今甚至已在人脑中被检出。部分国家已采取针对性措施,例如禁止某些一次性用品。然而,旨在推动更深层变革的努力在2025年8月遭遇挫折,全球塑料污染条约谈判宣告失败。当时,超过70个国家呼吁限制塑料产量,以减少废弃物流量。石油行业对此强烈反对,主张解决方案在于改善废弃物管理和提升回收率。
自二战以来,塑料产量持续攀升。当时,企业将已在军事领域得到验证的材料转向民用——从尼龙降落伞到雷达用的聚乙烯绝缘材料。消费者迅速接受了这些新型产品和一次性包装。结果是,全球塑料年产量从1950年的200万吨飙升至如今的5亿多吨。2015年,一项开创性研究估算,塑料累计总产量已达83亿吨。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工业生态学家、该研究合著者罗兰·盖耶(Roland Geyer)如今认为,累计总量已突破100亿吨:其中79%最终进入填埋场或自然环境,9%被回收,12%被焚烧。若这一趋势延续,到2050年,年产量可能达到11亿吨。据该研究人员测算,如此庞大的累积量足以在美国全境覆盖一层深及脚踝的塑料。
如今,全球近一半的塑料被用于制造一次性物品,这些物品往往在使用后随即被丢弃。联合国数据显示,每分钟全球售出约100万瓶塑料瓶,每年消耗约5万亿个塑料袋。仅美国在2016年便消耗了超过5600亿件一次性餐具和食品包装。然而,塑料的应用远不止于包装领域,它已深度融入建筑、服装、电子、汽车及医疗行业,从医用手套、注射器到输液管和输液袋,塑料无处不在。近期一项分析指出,塑料生产过程中使用了超过16000种化学物质,包括稳定剂、增塑剂、着色剂、阻燃剂等。
塑料难以自然降解,而是逐渐碎裂为越来越小的颗粒,直至纳米尺度,如今已在研究人员追踪的几乎所有环境中被发现。这些微塑料存在于我们呼吸的空气、饮用的水以及食用的食物中。研究还检测到它们存在于血液、精液、骨髓、胎盘甚至母乳中。关于其对人类健康和生态系统潜在影响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但初步结果令人担忧。2024年的一项研究在约60%的痴呆症患者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发现了微小颗粒;三年后,这些患者发生心脏病发作、中风或死亡的风险高出4.5倍。
塑料还加剧了气候危机。据澳大利亚研究机构Minderoo Foundation称,一次性塑料的生产与废弃所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量,甚至超过英国等国家的全国排放量。这些排放源自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高能耗的工业生产过程以及垃圾焚烧。
全球该主导材料的第一大生产国是中国。中国对成品塑料及制造用中间化合物的巨大需求,在燃料销售停滞不前的背景下,推高了全球石油需求。然而,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重塑美国能源格局的页岩气水力压裂革命,也推动了美国塑料产业的繁荣。化石燃料和石化企业已在美国境内投入超过2000亿美元,用于新建和扩建工厂。
路易斯安那州的石化繁荣
这一生产活动的核心位于墨西哥湾沿岸的得克萨斯州和路易斯安那州,那里绵延数千公顷的巨型石化综合体星罗棋布。在巴吞鲁日与新奥尔良之间蜿蜒的137公里密西西比河段上,分布着约150座此类炼油厂和石化工厂。自1960年代起,该地区陆续接纳了越来越多的石化设施,其中包括生产聚苯乙烯和聚氯乙烯(PVC)等塑料原料的工厂。这些设施还生产聚酯、聚氨酯和PVC所用的前体原料,如二氯乙烷、环氧乙烷、甲苯二异氰酸酯和甲醇。其排放物中包含氯丁二烯、环氧乙烷和甲醛等致癌物质。
2018年,时任路易斯安那州州长约翰·贝尔·爱德华兹(John Bel Edwards)宣布,总部位于台湾的台塑集团(Formosa Plastics,简称FG)将投资建设一个耗资94亿美元的大型化工综合体。该综合体包含12座独立工厂,其中包括2座乙烷裂解装置(详见第38页信息图),以及生产聚丙烯和多种类型聚乙烯的生产单元。
根据ProPublica的分析,台塑项目选址周边的区域,其致癌污染物水平已高于美国99.6%的工业区。该项目获得的许可证允许其每年排放超过5400吨大气污染物,其中包括苯、甲醛、环氧乙烷和1,3-丁二烯等致癌物质。ProPublica估算,这可能导致部分当地居民的有毒物质暴露量增加至原来的三倍。
台塑集团表示,尽管有环保组织反对该项目,但当地对该工厂的支持力度依然强劲,该工厂预计将创造1200个就业岗位。台塑路易斯安那分公司(FG LA)发言人贾尼勒·帕克斯(Janile Parks)表示:“任何声称FG将大幅增加该地区‘有毒排放’的说法都是错误且不准确的。”她强调,如果工厂建成,将完全符合所有相关法规要求。
尽管拜登政府曾加强对氯丁二烯、环氧乙烷等有毒污染物的管控措施,但相关法规的效力却十分短暂。2025年就职后不久,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任命两名化工行业前高管担任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关键职位,并签署行政令,承诺为数十家化工厂提供豁免。路易斯安那州的部分州及地方政府代表与化工行业辩称,密西西比河下游沿岸社区的癌症平均发病率接近全州平均水平。然而,由代表受污染社区维权的新奥尔良大学法学院环境法律诊所的研究表明,更精细的人口普查数据揭示了另一番景象:在贫困且以黑人为主的街区,有毒污染越严重的区域,癌症发病率越高。研究人员估算,在过去十年间,污染导致这些街区额外出现了850例癌症病例。前新奥尔良大学研究团队成员、现研究员金伯利·特雷尔指出:“这些工厂排放的毒素和已知致癌物危害巨大。”
密西西比河沿岸及其他塑料产区生产的材料,大部分最终流向美国南部。由于发达国家市场已对塑料产品和包装趋于饱和,行业将发展中国家视为最具潜力的新市场。印度尼西亚一次性包装使用量正快速攀升,既是行业增长预期的焦点,也是潜在风险的高发区。同时,该国也是发达国家出口废旧塑料的主要目的地之一,其官方目的为回收利用。
从塑料到豆腐
为了追踪这些塑料废料的最终去向,我前往了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的郊区。在市区边界之外,坐落着特罗波多(Tropodo)村。这个村庄街道狭窄,四周被郁郁葱葱的田野环绕,以小型豆腐作坊闻名。在一处位于薄荷绿房屋后方的露天豆腐作坊里,撕碎的塑料废料堆靠在墙边。作坊主人穆罕默德·古夫隆(Muhammad Gufron)将这些废料投入大型炉灶,这种临时燃料随即发出噼啪声。当地所有豆腐作坊都在类似设施中燃烧塑料,产生的蒸汽用于加热大豆混合罐。工人搅拌后,将混合物倒入木制沥水架,使其凝固成型为豆腐块。
浓重的黑烟从高耸的烟囱中排出,极有可能含有二噁英、呋喃、汞及其他燃烧产生的危险化合物。在特罗波多村,家禽在塑料灰烬中啄食,其产下的鸡蛋中检测出多氯联苯和全氟辛烷磺酸盐等“永久污染物”。这些鸡蛋的二噁英含量创下亚洲鸡蛋检测记录中的第二高值,最高纪录出现在越南一处受橙剂污染的前美军基地,橙剂是战争期间使用的除草剂。
印度尼西亚长期面临塑料污染问题。在许多地区,缺乏官方的垃圾收集系统。2020年的一项研究显示,印度尼西亚是全球管理不善的塑料垃圾的最大来源国。其中大部分垃圾来自富裕国家,尤其是美国,该国的塑料产量超过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
尽管美国民众将大量塑料瓶、酸奶杯及其他塑料制品投入回收箱,但该国实际被回收的塑料仅占总量的5%至6%。常规回收流程通常包括将分拣后的材料切碎,再熔炼成颗粒供制造商再利用。然而,不同种类的塑料必须分开处理,而染料、增塑剂等添加剂(影响塑料柔韧性)使得高效分拣几乎成为不可能:即便混入极少量未分类材料,也足以导致整批产品报废。与可多次循环回收的铝、玻璃或纸板不同,塑料在回收过程中品质会迅速下降。
即便是最易回收的塑料类型——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和高密度聚乙烯(PEHD),分别常用于饮料瓶和牛奶桶——其回收产物往往并非重新制成新容器,而是转化为地毯、服装或复合板材等无法再回收的材料。此外,再生塑料在价格和品质上均难以与大量且廉价的 virgin 材料竞争,且随着行业产能扩张,新塑料供应更加充裕、成本更低,这一失衡态势正进一步加剧。
尽管如此,美国每年仍出口约40万公吨塑料,理论上用于回收。中国曾接收全球大部分塑料废弃物,但出于对填埋和焚烧造成空气及水污染的担忧,已于2018年停止进口。东南亚国家因此承接了大量塑料垃圾,其中印度尼西亚尤为严重,该国同时面临国内塑料垃圾激增的压力。据印尼包装联合会(Federation of Indonesian Packaging)的Ariana Susanti介绍,面向印尼消费者的包装销量每年增长4%至6%,而软塑料包装——用于小袋、薄膜、牙膏管以及零食和其他杂货的塑料袋——增速更快。小袋(sachets)尤为普遍,这类小型包装在南方国家广泛用于洗发水、香料、清洁剂等产品的单人份分装。一项分析估计,2023年全球生产的小袋数量略超1000亿个。
生物学家兼环保活动家达鲁·塞托里尼(Daru Setyorini)与其丈夫、同为生物学家的普里吉·阿里桑迪(Prigi Arisandi),通过他们共同领导的非营利环保与研究机构Ecoton,持续评估塑料对健康及环境的影响。该机构办公室坐落于距泗水(Surabaya)45分钟车程的一处村落,四周环绕着香蕉树与罗望子树。研究团队在布拉坦斯河(fleuve Brantas)中检测出微塑料,该河流为数百万印尼民众提供饮用水源;同时,在鱼类、虾类及贻贝体内也发现了微塑料。此外,当公众将各类样本寄送至该机构进行分析时,研究人员在土壤乃至母乳等几乎所有检测领域均发现了这些微小塑料碎片。
南方市场
印尼已强化针对进口塑料废物的监管规则,并于今年正式实施对外国塑料废物的进口禁令,尽管外界仍对走私行为及执法漏洞存在担忧。尽管如此,达鲁·塞托里尼及其他环保活动家均指出,当前流入印尼的不可回收材料数量虽仍处高位,但已显著低于2019年所观测到的峰值。在雅加达(Jakarta)的印尼环境与林业部,前固体废物管理司司长诺夫里扎尔·塔哈尔(Novrizal Tahar)表示,该国设定了将排入海洋的塑料量削减70%的目标,且目前已完成该进程过半。“这是一项积极成果,”他评价道。
达鲁·塞托里尼承认,改善废物管理至关重要,但她认为印尼政府过度聚焦于塑料废弃后的处置环节——例如回收利用,或将塑料作为燃料在水泥厂及发电厂中焚烧——而对强制企业减少塑料使用的力度不足。“我们必须回归到人们自带购物袋前往市场、商贩将商品装入顾客自带容器的时代,”她说道,“那是我少年时期所熟悉的传统购物方式。”
人们选择一次性塑料,不仅因为其便利,更因为其低廉的价格。然而,这种价格并未反映其真实成本——包括废弃物管理支出、污染造成的环境损害,以及塑料及其相关化学物质日益增多的健康危害。越来越多的研究详细揭示了这些外部性成本,逐渐将公众注意力从单纯的废弃物管理,转向减少塑料使用总量这一根本目标。在此背景下,部分政府已开始探索实现这一目标的具体路径。
欧盟已禁止一次性塑料制品,包括餐具、餐盘、搅拌棒和吸管。欧盟要求到2030年,90%的塑料瓶必须被收集并用于回收,且新生产的塑料瓶须含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再生材料。此外,欧盟禁止餐厅向顾客提供一次性塑料餐具和刀叉,并要求到2030年,用于向客户或企业间运输货物的塑料包装中,40%必须可重复使用。
在美国,从华盛顿特区到檀香山,多个地方政府和州已颁布法律,禁止某些一次性塑料,或要求其具备可回收或可堆肥特性。当这些法律设计合理时,确实能产生显著效果。例如,纽约州于2020年实施塑料购物袋禁令。在纽约市,环卫部门数据显示,2017年至2023年间,废弃物流中此类塑料袋的比例下降了68%。
缅因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等少数州采取了另一种路径,即基于“生产者责任延伸”原则的立法,要求制造商参与资助回收计划。其中,加州的立法最为严格:该法要求企业在十年内将一次性塑料包装的使用量减少四分之一,同时承担市政回收成本,并出资参与一项50亿美元基金,用于应对塑料污染对健康和环境造成的负面影响。
回收的承诺
全球范围内,超过180个国家历时三年,就一项旨在解决塑料污染危机的联合国条约展开谈判,但谈判于去年8月宣告破裂。国际环境法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Law)前主席卡罗尔·马菲特(Carroll Muffett)指出,塑料生产商在历次谈判中均竭力抵制严格措施,并频繁利用程序性障碍阻碍进程推进。“这与气候领域数十年来所采用的策略如出一辙。”
在迪拜举行的海湾石化与化学品协会(Gulf Petrochemicals and Chemicals Association)会议上,科威特Equite集团副总裁萨尔曼·阿拉吉(Salman Alajmi)呼吁业界采取更主动的应对策略,包括聘请法律专家,并推广强调各类回收形式安全性与效益的研究成果。会议议题主要聚焦于通过简化包装结构提升可回收性,以及加强化学回收研究,尤其是热解技术——该技术可将塑料分解为乙烯和丙烯。然而,热解过程会产生更多的温室气体排放,并可能释放苯、二噁英等致癌物质。
会上,多位演讲者均提及简化包装以提升可回收性的必要性,并强调应加大对化学回收技术的研发投入。业界将化学回收视为处理无法通过传统机械方法回收的塑料的关键途径。目前,该领域应用最广泛的技术是热解,其原理是将塑料分解为乙烯和丙烯等基本组分。但该技术存在显著环境风险:不仅可能释放苯、二噁英等致癌物,其温室气体排放量也高于直接从石油生产塑料的过程。
批评者认为,塑料行业大力推广回收,不过是为了安抚公众情绪、为持续扩大生产规模寻找借口的障眼法。非政府组织“Beyond Plastics”主席、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前负责人朱迪思·恩克(Judith Enck)指出,工业界“花费数百万美元,试图让公众相信仅靠回收就能解决塑料问题”。加利福尼亚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Rob Bonta)在针对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的诉讼中提出了类似指控,称该公司明知回收技术只能处理极小比例的废弃物,却仍将其包装成解决塑料危机的“万能药”进行误导性宣传。对此,埃克森美孚反驳称相关指控“存在明显失实”,并坚称化学回收技术是“经过验证的成熟方案”。
工业生态学家罗兰·盖耶(Roland Geyer)长期量化塑料产量数据,他的观点十分明确:“我们必须正视塑料生产总量这一核心问题。”恩克则强调:“唯有通过制定严格法规,才能扭转当前的发展轨迹。”如果相关措施能够推动塑料价格真实反映其环境成本,其他包装形式——例如便于使用可重复利用容器盛装外卖餐食的系统——将在经济上具备更强的竞争力。
这位活动家向参观者展示了一个塑料用量大幅减少的世界可能呈现的模样:没有传统塑料涂层、却能保持内容物新鲜度的纸质糖果袋;摒弃塑料瓶包装的洗发皂条;以及可通过将药片与水混合进行填充的玻璃制皂液泵。她总结道:“塑料确实具有实际价值,但这不足以为其有害用途开脱。我们完全有能力做得更好。”
塑料分选自动化、材料品类精简、基于微生物的降解处理……研究人员与生产企业正积极探索多种路径,以改善目前仍严重不足的塑料回收体系。
土壤、河流、海洋乃至大气层,塑料残留物无处不在。图卢兹地球与环境科学实验室(Géosciences Environnement Toulouse)的研究主任耶伦·松克(Jeroen Sonke)与同事合作,对塑料在未来数千年内的全球生命周期进行了建模,并阐释了其在环境中的演变轨迹。
塑料中包装类占比极高,且绝大多数最终沦为难以降解的废弃物。这种日益加剧的大规模污染,正促使业界开发回收工艺及可生物降解材料,以遏制其蔓延。
无论是容器、服装、轮胎、家具还是口罩,塑料产品均含有多种会向环境中释放的化学物质。目前,人们已开始量化这一现象的规模。
塔拉海洋基金会(Tara Océan)对欧洲九大主要河流展开研究,发现所有河流均受到塑料碎片污染,这些碎片随后被输送至海洋。
编辑观点
原生塑料产能的激进扩张将长期压制再生塑料价格,迫使rPET、rPE等品类依赖政策强制再生含量或EPR机制生存。从业者应关注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等新增产能的投产进度,以及微塑料健康风险数据对一次性包装禁令的潜在推动力。
常见问题
沙特阿美计划2030年转化多少原油?
沙特阿美目标到2030年将超过三分之一的原油转化为石化产品。这一战略旨在应对交通燃料需求下滑,确保原油不滞留在地下,从而维持其作为全球最大石油公司的市场份额。
全球塑料累计产量中回收比例是多少?
全球塑料累计总产量已突破100亿吨,其中仅9%被回收。其余79%进入填埋场或自然环境,12%被焚烧,这种极低的回收率导致微塑料在空气、水及人体血液中广泛存在。
2025年全球塑料条约谈判为何失败?
谈判失败是因为石油行业强烈反对限制塑料产量的提议。行业主张解决方案在于改善废弃物管理和提升回收率,而非从源头限制生产,这导致超过70个国家呼吁限制产量的努力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