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父母正在给幼鸟喂食塑料——而且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要点
- 过去十年间,澳大利亚海岸附近的黑剪水鹱种群数量估计已下降50%。
- 黑剪水鹱种群的塑料摄入量在短短一年内便翻倍。
- 海洋中塑料总量介于7500万至1.99亿吨之间。
- 海面漂浮的塑料颗粒数量高达82万亿至358万亿颗。
- 可降解塑料完全降解可能需要24个月。
过去十年间,澳大利亚海岸附近的黑剪水鹱种群数量估计已下降50%。幼鸟误食塑料是造成海鸟种群损失的主要驱动因素。该黑剪水鹱种群的塑料摄入量在短短一年内便翻倍,其繁殖地能否存续目前尚不明朗。
黑剪水鹱幼鸟误食塑料后种群数量持续下滑
位于澳大利亚外海的豪勋爵岛(Lord Howe Island)是全球最大的黑剪水鹱繁殖地之一。然而,据CNN在2025年的报道,研究人员将该物种列为受塑料污染最严重的物种之一。这一结论源于在数十只因体质虚弱而无法存活的离巢幼鸟体内发现了大量塑料碎片。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最新发表的一项研究证实,关于该物种遭受塑料污染的描述完全准确。黑剪水鹱幼鸟从首次进食起便摄入大量塑料,这直接导致了其种群数量的衰退。
研究人员经过15年的持续观察,评估了塑料摄入对黑剪水鹱幼鸟的危害程度。亲鸟之所以喂食塑料,要么是因为塑料散发的气味与猎物相似,要么是因为其猎物本身已摄入了塑料。若幼鸟摄入过量塑料,将无法存活,进而出现体重不足及生理机能障碍。
这种存活率的降低不仅影响个体幼鸟,更威胁到黑剪水鹱种群的长期存续。返回繁殖地的幼鸟数量减少,意味着可形成繁殖对的个体减少。长此以往,豪勋爵岛的黑剪水鹱种群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塑料对黑剪水鹱的影响
起初,豪勋爵岛黑剪水鹱误食塑料的影响似乎并不致命,因为每年仍有幼鸟成功离巢。然而,15年的观察数据清晰地表明,塑料正在损害该种群,导致这一特定种群数量缓慢下降。
该研究指出,导致种群衰退的主要因素之一是“塑料病”(plasticosis)。塑料病是指动物在摄入或吸入塑料后,体内产生慢性炎症的病理状态。这种炎症会导致组织瘢痕化,并最终引发死亡。
除其他因素外,记忆力减退是另一主要诱因,其表现与痴呆症相似。摄入塑料中的化学物质会引发生理变化并造成脑损伤。受此影响,从豪勋爵岛起飞的幼鸟会忘记如何返回繁殖地,最终在海上迷失方向,从此杳无音讯。
仅摄入少量塑料的幼鸟被冠以“行尸走肉”之名
由于黑剪水鹱幼鸟会误食塑料,即便摄入量极小,也足以使其沦为“行尸走肉”。这些幼鸟虽能成功离巢,但往往在离巢后数日或数周内死亡。
研究发现,即使幼鸟仅摄入微量塑料,其返回繁殖地的能力也会严重受损。仅0.02盎司的塑料摄入,就会使返回率降低12%。鉴于20%的幼鸟体内含有0.04盎司塑料,整体返回率因此逐年下滑。
摄入0.07盎司塑料的幼鸟被称为“行尸走肉”,因其成年后返回繁殖地的概率极低。因此,研究人员衡量繁殖季成功与否的标准,并非统计离巢幼鸟数量,而是追踪次年返回的个体数量。
海洋中究竟有多少塑料?
海洋中的塑料未必肉眼可见,但确实存在。海洋动物每日必须在数吨塑料碎片中穿行,不同物种的应对能力参差不齐。
据估算,海洋中塑料总量介于7500万至1.99亿吨之间。更严峻的是,海面漂浮的塑料颗粒数量高达82万亿至358万亿颗。在如此庞大的塑料存量下,黑剪水鹱等动物从幼鸟期到成年阶段持续误食塑料,也就不足为奇。
即便是由可降解塑料制成的物品,也不会立即分解。这类产品完全降解可能需要24个月。
鉴于塑料降解周期漫长,且会向海洋生态系统释放有害化学物质,尽快将其从海洋中清除至关重要。唯有如此,海面之上与海洋深处的野生动物才可能获得生存机会。
如何清除海洋中的塑料?
探讨如何清除海洋塑料,首先要解决如何防止塑料进入海洋的问题。因为只要这一源头问题未获解决,海洋将持续被塑料碎片淹没。
此外,针对塑料生产方式——甚至是否继续生产塑料——的政策调整,亦有可能从源头上阻止塑料进入海洋。
当然,直接从海洋中清除塑料是防止海洋动物误食塑料的一种直接手段。然而,只要塑料持续流入海洋,清理工作就将成为一项永无止境的任务。要取得实质性的改变,关键在于从源头阻止塑料进入海洋环境。唯有如此,如黑脚剪水鹱(sable shearwater)等物种才拥有真正的生存希望。
编辑观点
海鸟种群因微塑料认知受损而衰退,警示再生塑料行业需关注微塑料污染控制。从业者应加强分选与清洗环节,减少微塑料产生,并关注EPR等政策对源头减量的推动,以保障生态安全。
常见问题
黑剪水鹱幼鸟误食塑料后为何难以返回繁殖地?
摄入塑料中的化学物质会引发生理变化并造成脑损伤,导致记忆力减退。受此影响,幼鸟会忘记如何返回繁殖地,最终在海上迷失方向,无法形成繁殖对。
仅摄入0.02盎司塑料对黑剪水鹱返回率有何影响?
仅0.02盎司的塑料摄入,就会使返回率降低12%。鉴于20%的幼鸟体内含有0.04盎司塑料,整体返回率因此逐年下滑,直接导致种群数量持续衰退。
如何从源头阻止塑料进入海洋以保护海鸟?
关键在于从源头阻止塑料进入海洋环境,包括调整塑料生产方式及政策。只要塑料持续流入海洋,清理工作就将成为一项永无止境的任务,无法根本解决误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