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1200种食品包装化学物质可能带来严重健康风险

要点
- 研究识别出1222种存在癌症或生殖危害的食品包装化学物质。
- 94种化学物质被归入第一层级,因已在母乳、血液等人体样本中检出。
- 87%的食品包装化学物质缺乏公开数据,无法评估其潜在危害。
在接触食品的15000多种化学物质中,一项新的同行评审研究发现,1222种存在癌症和生殖危害等严重健康风险。更令人担忧的是,其中87%——即超过13200种——缺乏足够的公开信息,以至于连评估其风险都无从下手。
这项由非营利组织食品包装论坛基金会(Food Packaging Forum Foundation)主导的研究于周二发表在《环境科学与技术》(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期刊上。该基金会执行董事、研究共同作者简·蒙克(Jane Muncke)指出,独立科学家因缺乏公开数据而无法评估可能污染食品的化学物质安全性,这一事实是“房间里的大象”。
蒙克表示,消费者通常认为,监管机构允许某种化学物质用于食品包装等产品,意味着其已通过安全测试。“但事实并非如此,”她说,“这完全不合逻辑。”
独立化学品安全与监管专家玛丽塞尔·马菲尼(Maricel Maffini)未参与此项研究,但曾与蒙克合作。她评价该团队“做得非常出色”,凸显了公众普遍接触到的物质风险认知之匮乏。马菲尼指出,由于研究聚焦于业界和监管机构视为可靠的清单,这无异于“在路灯下找钥匙”。她强调,尽管已有大量信息表明许多此类化学物质不应上市或需加强监管,但该清单之外的信息缺失更为严重。
在先前工作中,蒙克及其团队从美国、中国、日本以及欧洲和南美国家监管机构批准的物质清单,或相关研究识别出的物质中,梳理出超过15000种用于食品加工或包装的化学物质。蒙克称,新论文分析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数量,以标记出最具问题的化学物质。
(注:原文首段图片说明“Charly Triballeau/AFP via Getty”及第二段“本文最初由Inside Climate News发布……”为来源声明,按规则跳过;其余内容已按中文新闻语序重组,保留所有数据、机构名、人名及期刊名。)
为最大化优先清单的效用,研究团队仅采用政府及监管机构发布的数据,这些数据将特定化学物质与癌症、生殖毒性或体内蓄积等人类健康危害直接关联。
基于此,团队筛选出1222种化学物质,并依据食品接触材料中人类暴露证据的强弱,将其划分为四个层级。其中,94种已知会渗入食品、且已在母乳、血液或其他人体样本中被检测到的化学物质被归入第一层级,即监管机构和企业应优先考虑逐步淘汰的最高优先级类别。
这些化学物质包括:损害肝脏和免疫系统的PFAS“永久化学品”,它们被用于赋予食品包装防油或防水性能;可能致癌的苯乙烯,用于生产外卖餐盒及冷藏乳制品容器;干扰内分泌的邻苯二甲酸盐,用于增加盛装食用油的塑料柔韧性;以及双酚A,它被添加至硬质塑料和罐头内衬中,是内分泌干扰物在低剂量下即可损害发育能力的典型代表。
多项研究已证实,包括上述物质在内的多种化学物质会从容器中析出,并进入种类繁多的食品和饮料中,涵盖饮用水、婴儿配方奶粉、橙汁、冰淇淋、酸奶及奶油、食用油、蛋糕以及高脂肪食品。
第二层级清单包含另外264种会渗入食品但尚未在生物监测研究中检出的危险化学物质。至少目前尚未检出。
蒙克表示,第一层级的化学物质提供了最可靠的证据,证明食品接触材料是公众暴露于这些化学物质的来源。“这些化学物质存在于人体中,存在于食品中,也存在于食品接触材料中,”她说,“你还需要什么更确凿的证据?”
《内部气候新闻》向代表化工及食品包装行业的美国化学理事会和食品包装联盟询问,其成员是否会公开其所用化学物质的危害信息,并逐步淘汰已知具有危害性的物质。两家机构均未回应,但食品包装联盟坚持认为,包装设计旨在防止其组分向食品转移,并确保其安全且适用于预期用途。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暴露评估专家萨拉·卢波尔特未参与该项研究,她指出,该论文提供了一条实用且透明的路线图,可利用现有最佳证据,对食品接触化学物质进行监管优先级排序。
尽管论文未涉及此点,她补充道,仍需开展更多研究,以确定哪些食品与化学物质的组合会导致更多化学物质迁移至食品中。
迁移至食品中的许多化学物质属于所谓“非故意添加物质”(NIAS)。由于现有工具无法识别所有在用的化学物质,且生产商往往对专有化学配方保密,导致研究人员不知该寻找何种目标,这些物质的具体身份往往难以查明。
Muncke尤其担忧婴儿通过盛装果汁和泥状食品的袋装包装接触塑料化学物质的风险。今年早些时候,她的团队发现,超过330种化学物质会从此类袋装包装中析出,其中近80种已被证实具有危害性。他们于6月在英国上议院举行的活动上公布了这一研究成果。
Muncke指出,由于小份量包装中包装与食品的比例远高于大份量,导致更多化学物质进入婴儿食品。此外,袋装包装需经高温灭菌,这一过程会促使化学物质迁移并产生微塑料。
多项同行评审研究,包括2023年发表于《Chemosphere》的一项研究,也在袋装婴儿食品中检测出包括NIAS在内的化学物质。该论文作者认为,由于缺乏充分信息以评估风险,这些NIAS应为塑料生产过程中的杂质及原材料。作者警告称:“婴儿可能通过食用袋装食品产品而持续暴露于NIAS之下。”
研究共同作者、化学家兼食品包装论坛(Food Packaging Forum)科学官员Helene Wiesinger表示,对于缺乏危害数据的87%的化学物质,主要问题在于相关数据未公开。
Wiesinger指出,这延缓了监管行动,因为政府和独立科学家必须首先确定哪些化学物质是安全的。她认为,在企业能够证明产品或化学物质安全之前,不应允许其上市。
论文主张,至少应将那些与已知危害性化学物质具有结构相似性的物质列为监管优先对象。该团队将超过4,200种化学物质归类为38个优先组,其中包括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邻苯二甲酸盐及有机磷化合物(用作阻燃剂、农药等)。其中70%的化学物质缺乏足够数据以评估其潜在危害。
Wiesinger强调,尚未被证实具有危害性并不意味着其无害。历史反复证明,那些被认定存在不合理风险的化学物质,往往会被具有类似性质、最终也带来类似风险的其他化学物质所替代。
她表示,希望这项研究能为如何避免犯那些显而易见的错误提供切实可行的指导。
编辑观点
食品级再生塑料行业需建立更严格的污染物筛查机制,特别是针对PFAS等持久性有机污染物。从业者应关注监管机构对第一层级物质的淘汰时间表,并在机械回收和化学回收工艺中优化清洗与分选环节,确保再生料符合新的安全标准。
常见问题
哪些食品包装化学物质被要求优先淘汰?
94种已知渗入食品并在人体样本中检出的物质被列为最高优先级。这些包括PFAS、苯乙烯、邻苯二甲酸盐和双酚A,监管机构和企业应优先逐步淘汰。
食品包装中有多少化学物质缺乏安全数据?
超过13200种化学物质缺乏足够的公开信息,占比达87%。这导致独立科学家无法评估其风险,延缓了监管行动,因为政府需先确定哪些物质安全。
袋装婴儿食品中的化学物质迁移有何风险?
小份量包装因包装与食品比例高,导致更多化学物质进入婴儿食品。高温灭菌过程会促使化学物质迁移并产生微塑料,婴儿可能持续暴露于非故意添加物质(NIAS)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