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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实验室研究发现微塑料并非化学惰性,在普通水中会产生损伤细胞的羟基自由基

责任编辑:Clara Zeng5 分钟阅读
实验室研究发现微塑料并非化学惰性,在普通水中会产生损伤细胞的羟基自由基

要点

  • 《自然》杂志10月14日发表研究,证实微塑料在水中可产生羟基自由基。
  • 研究测试了聚丙烯、聚乙烯、聚苯乙烯等六种常见塑料,聚苯乙烯效应最显著。
  • 自由基最小生成速率约为每分钟0.1至1纳摩尔,聚苯乙烯10天内分解水中90%染料。
  • 美国EPA尚未制定微塑料饮用水限值,正致力于制定水体及沉积物采样标准方法。
  • 塑料表面疏水性越强,产生的羟基自由基越多,该机制与界面电荷积聚有关。

《自然》杂志10月14日发表的一项实验室研究指出,常见微塑料仅在水中静置,即可自发产生高活性、具有潜在破坏性的分子。这一发现挑战了塑料颗粒在化学上呈惰性这一长期以来的普遍认知。

哥伦比亚大学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人员发现,日常塑料的表面在塑料与水的交界处会产生羟基自由基,这是一种活性氧形式。该反应在室温下发生,且主要在无光环境中进行,独立于科学家已知的由阳光驱动的光解过程。

这一结果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微塑料广泛存在于人类获取水源的各个环节及水体本身之中。微塑料已在河流、海洋、饮用水、食品及人体组织中被检出。尽管该研究尚未在实验室外得到验证,但它提供了一条微塑料可能造成伤害的潜在化学途径。

六种常见塑料,一种意外反应

研究团队测试了六种广泛使用的塑料:聚丙烯、聚乙烯、聚苯乙烯、聚氯乙烯、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和亚克力。其中,用于泡沫包装和一次性杯子的聚苯乙烯得到了最详细的研究。该论文将微塑料定义为粒径小于5毫米的颗粒,大小约相当于铅笔橡皮擦,而环境中许多微塑料的粒径远小于此。

为证实自由基的真实存在,团队采用了两种独立的检测方法,包括通过电子自旋共振分析的化学陷阱,以及一种在羟基自由基存在下会发光的荧光探针。两种方法均指向同一种活性物种。

所有受测塑料均在不同程度上表现出该效应。塑料表面疏水性越强,产生的自由基越多。作者将这一关系归因于塑料与水交界处积聚的电荷。伯克利大学化学家Teresa Head-Gordon实验室的计算机模拟表明,该界面使得水中的氢氧根离子更容易失去电子,从而形成羟基自由基。

研究人员估算,自由基的最小生成速率约为每分钟0.1至1纳摩尔。在一项测试中,聚苯乙烯颗粒在10天内分解了水中约90%的染料。

协助主导该研究的博士后研究员Naixin Qian在哥伦比亚大学发布的新闻稿中表示,这些自由基是“教科书式的例子,属于能够损伤动物和人体组织的分子类型”。

实验室中观察到蛋白质和血细胞受损

研究团队检验了自由基对生物材料的影响。在实验室培养皿中,产生自由基越多的塑料,对小鼠红细胞的损伤也越严重,并促使测试蛋白溶菌酶发生聚集。为验证作用机制,研究人员加入了能清除自由基的咖啡因作为对照。

在不同塑料样品中,自由基产生量与血细胞损伤程度呈中等强度的相关性,而与蛋白聚集的关联则较弱。这些均为短期体外实验,并非针对活体动物或人体的研究。

该研究的资深作者、哥伦比亚大学化学家Wei Min表示,自由基极有可能参与了生物损伤过程;哥伦比亚大学地球化学家Beizhan Yan则称这项工作是基础性研究,为理解健康效应提供了潜在路径,而非证明危害存在的证据。

烧杯中新鲜粉末的局限

多项因素限制了研究结论的适用范围。团队使用的是市售塑料粉末,而非从河流、海滩或自来水中采集的经环境老化的颗粒,而环境老化会改变塑料表面化学性质。自由基产生率仅为下限估计,且受测塑料种类数量有限。

研究未测量真实水体或人体内的自由基产生情况。该研究确认了某种机制,并证明其在培养皿中可损伤生物分子,但并未证明人体接触的微塑料水平会造成可测量的健康损害。

近年来已有研究报道微塑料暴露与心脏病等健康状况的关联,但这些仅为相关性研究,本项研究并未证实自由基是解释这些关联的原因。医学随访超出本研究范围,读者不应将“该研究证明微塑料导致疾病”的说法视为准确结论。

水体、野生动物及家庭可采取的措施

就环境影响而言,这一发现提出了新的问题。羟基自由基是自然界中反应活性最强的化学物质之一,作者指出微塑料表面可能加速塑料老化,并转化附着其上的其他污染物。在微塑料富集的区域——从城市径流渠道到大河口沉积物——这一过程可能具有重要意义。然而,该反应在寒冷、高盐或浑浊的自然水体中能否以有意义的速率进行,尚未经过检验。

美国环境保护署(EPA)表示,微塑料研究仍处于发展阶段。该机构的微塑料研究项目正致力于制定在水体和沉积物中采样及识别微塑料颗粒的标准方法,包括对切萨皮克湾的监测,并研究其对细胞、珊瑚和鱼类的影响。

目前,美国联邦层面尚未制定微塑料的饮用水限值,这项研究也未改变任何官方指导方针。担心暴露风险的居民可采取一些温和措施,以减少与塑料的整体接触,例如避免在塑料容器中加热食物、使用玻璃或不锈钢水瓶,以及选择经认证能减少细颗粒物的净水过滤器。读者应对那些宣称能去除所有微塑料但缺乏独立认证的产品保持警惕。

研究人员还关注到设计层面的可能性。由于该反应依赖于表面特性,塑料有可能被设计得更不具反应性,这一观点由Head-Gordon团队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新闻稿中提出。

下一步工作将包括测试经环境风化的微塑料颗粒及其对生物体的影响。Nature World News将在后续研究发表时进行报道。

核心结论是,微塑料的化学活性可能高于预期,但实验室发现仅是第一步。在得出日常风险结论之前,需要在真实水体和真实生物体内进一步研究这一机制。

读者关注的问题

这项微塑料研究发现了什么?

当置于水中时,即使是在室温和黑暗条件下,常见微塑料表面也会产生具有反应性的羟基自由基。

研究涉及聚丙烯、聚乙烯、聚苯乙烯、PVC、PET和亚克力。其中,聚苯乙烯被研究得最为详细。

这是否意味着我饮用水中的微塑料正在伤害我?

尚未确定。实验在实验室中使用新鲜塑料粉末,并未测量对人体或真实水体的影响。

为什么羟基自由基值得关注?

它们具有高度反应性,可损害蛋白质、细胞膜和DNA。在实验室测试中,反应性更强的塑料对小鼠红细胞的损害更大。

饮用水中微塑料是否有法律限值?

美国联邦层面尚未制定微塑料的饮用水限值。EPA仍在制定标准测量方法。

我如何减少微塑料暴露?

避免在塑料中加热食物,使用玻璃或不锈钢容器,并考虑使用经独立认证能减少细颗粒物的净水过滤器。

编辑观点

微塑料的化学活性被证实,这要求再生塑料行业在评估rPET、rPP等再生料时,不能仅关注物理指标,需警惕微塑料残留可能引发的长期化学不稳定风险。后续应关注环境老化颗粒的研究进展,并优化清洗工艺以去除表面活性物质。

常见问题

微塑料在水中会产生什么自由基?

微塑料表面会产生羟基自由基。哥伦比亚大学与伯克利分校的研究发现,常见塑料在室温无光条件下,于塑料与水交界处可自发产生这种高活性分子。

哪种塑料产生自由基最多?

聚苯乙烯产生自由基最多。研究测试了六种塑料,发现塑料表面疏水性越强,产生的自由基越多,其中用于泡沫包装的聚苯乙烯被研究得最详细。

如何减少微塑料暴露风险?

避免在塑料容器中加热食物,使用玻璃或不锈钢水瓶。此外,可选择经独立认证能减少细颗粒物的净水过滤器,但需警惕缺乏认证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