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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多尼亚纳发现一只吞下150根橡皮筋的白鹳

责任编辑:Clara Zeng4 分钟阅读
多尼亚纳发现一只吞下150根橡皮筋的白鹳

要点

  • 多尼亚纳白鹳消化道内发现超过150枚小型包装橡皮筋
  • 富恩特德皮耶拉湖海鸥冬季塑料携带量峰值达800公斤
  • 加的斯湾黑头鸥年塑料转运量估算为285公斤
  • 86%的鸟类胃石样本中检测到塑料成分
  • UNESCO要求多尼亚纳采取措施防止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

在西班牙多尼亚纳(Doñana)自然保护区,研究人员发现了一具白鹳的遗骸,其体内藏有令人触目惊心的“细节”。经检查,这只鸟的消化道内堆积了超过150枚小型包装橡皮筋。在野外环境中,这些微小的塑料物件极易被误认为其他物体。

这并非一则单纯的悲剧轶事。已有研究开始量化当鸟类在垃圾填埋场觅食后,迁徙至湿地、沼泽和湖泊时,究竟携带了多少垃圾。换言之,我们丢弃的塑料并未停留在原地,而是随着生物移动,最终抵达本应受到严格保护的生态区域。

留下痕迹的死亡

多尼亚纳生物站(EBD-CSIC)对此直言不讳:“这只白鹳在死亡前吞食了超过150枚橡皮筋。”研究人员指出,它很可能将这些塑料误认为蠕虫。

更令人担忧的是死亡之后发生的情况。当鸟类反刍或死亡时,这些塑料垃圾并不会消失,而是遗落在沼泽地面或湖岸。这是一种无声却持续的泄漏,其影响显而易见。

自行移动的垃圾

露天垃圾填埋场如同为机会主义物种提供的自助餐厅。白鹳和海鸥在此轻易获取食物,但同时也摄入了混杂在有机残渣中的包装物、塑料薄膜和橡皮筋。

随后便是迁徙过程。一只白鹳可能在垃圾填埋场进食,数小时后便出现在湿地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部分污染是通过“后门”进入生态系统的,无需人为直接搬运。

科学家将这一过程称为“生物媒介化”(biovectorization),即由生物体携带的污染。这并非科幻情节,而是动物行为与我们“用完即弃”消费模式的必然碰撞。

富恩特德皮耶拉湖与冬季塑料

在马拉加省的富恩特德皮耶拉湖(Fuente de Piedra),一项由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CSIC)开展的研究,为许多人隐约感知却未必亲眼目睹的问题提供了具体数据。该研究估算,平均而言,海鸥每个冬季可携带多达400公斤塑料,而在2019-2020赛季,这一数字峰值曾达到约800公斤。

这些数据源于对“胃石”(egagrópilas)的分析,即鸟类反刍物中混杂的食物残渣。在该项研究中,86%的胃石样本含有塑料成分。研究团队计算得出,这种生物运输量每个冬季可能相当于约1600万颗粒,其中许多为微塑料。

加的斯湾作为温度计

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CSIC)下属的生态动力学研究所(EBD-CSIC)另一项研究聚焦于加的斯湾,对比了三种会造访附近垃圾填埋场并随后利用湿地栖息地的鸟类。基于2022年的数据,研究团队估算,黑头鸥(gaviota sombría)每年可能转运约285公斤塑料,黄腿鸥(gaviota patiamarilla)为160公斤,白鹳(cigüeña blanca)为86公斤。

此处存在一个关键细节。虽然单只白鹳携带的塑料量更多,但在种群规模层面,由于黑头鸥在该区域数量庞大,其总体转运量反而更高。有时,问题的核心不仅在于个体行为,更在于参与该行为的个体数量。

沿此思路,此前在加的斯湾开展的一项研究测算,2022年白鹳可能从垃圾填埋场向盐田与湿地复合生态系统生物介导(biovectorize)了约99公斤塑料及超过200万颗粒。这是塑料直接进入水生生态系统的途径,而非静止滞留于某一点的废弃物。

测量而非臆测

上述数据并非源于对照片的目测或简单的比例推算。在加的斯湾的比较研究中,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GPS追踪、垃圾填埋场种群普查、嗉囊石(egagrópilas)分析,以及一种名为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的实验室技术,后者用于识别聚合物类型。

这一方法论还揭示了废弃物类型的差异。白鹳主要携带小型硬质碎片及可能被误认为蠕虫的硅胶,而鸥类则倾向于携带尺寸较大的部件及包装类塑料。

该研究的第一作者胡利安·卡诺(Julián Cano)的结论直截了当:“阻止鸟类造访垃圾填埋场并非易事”,并将其归因于“我们的一次性消费模式及糟糕的废弃物管理”。

从废弃物到微塑料

提及塑料袋或橡皮筋时,人们往往只关注肉眼可见的碎片。然而,塑料在阳光、水分和时间作用下会发生降解,最终碎裂至肉眼无法辨识的尺寸,即微塑料。

此外,塑料并非化学惰性物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的一份报告指出,已识别出超过13,000种与塑料及其生产相关的化学物质,其中部分可能迁移或释放。

关于人类暴露风险,需谨慎看待。世界自然基金会(WWF)曾传播“每周摄入一张信用卡面积塑料”的说法,但后续审查指出,该估算依赖于特定假设,可能存在高估。

未来可能的变局

苍鹭事件再次将焦点引向痛点所在。仅仅清理海滩或沿路捡拾垃圾远远不够,如果附近的垃圾填埋场仍在向风和鸟类暴露塑料垃圾,问题便无法根治。预防工作必须前置。

在公共层面,关键在于减少野生动物接触废弃物的机会,并提升垃圾分类效率。加强填埋场的覆盖与管理,防止轻质塑料散落,强化分类回收体系,能够有效切断污染链条。家庭层面同样存在改进空间:妥善扎紧垃圾袋、减少一次性包装使用、理性进行回收,这些举措的作用往往被低估。

多尼亚纳(Doñana)因自然价值退化而处于国际监测之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已要求采取相应措施并加强跟踪,以防止该区域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任何额外的环境压力,包括污染,都会产生累积影响。与此同时,诸如IsoPlastic等项目正致力于精确识别哪些物种在搬运哪些类型的塑料,以及其移动方向。

关于塑料运输的最新研究已发表于《环境研究》(Environmental Research)期刊。

编辑观点

鸟类生物媒介化现象表明,仅靠末端清理无法阻断塑料向敏感生态区的扩散。从业者需关注填埋场轻质塑料覆盖管理,并优化分选工艺以拦截微塑料,同时推动EPR责任延伸至源头包装减量,避免回收链条受生物迁移污染影响。

常见问题

白鹳体内为何会堆积150多枚橡皮筋?

白鹳在垃圾填埋场觅食时误将橡皮筋当作蠕虫吞食。多尼亚纳生物站研究人员指出,这些微小塑料物件在野外极易被鸟类误认,导致消化道内堆积超过150枚包装橡皮筋。

海鸥冬季携带塑料的具体数据是多少?

富恩特德皮耶拉湖研究显示,海鸥平均每个冬季可携带多达400公斤塑料,2019-2020赛季峰值达800公斤。该数据基于胃石分析,86%样本含塑料成分,估算冬季生物运输量约1600万颗粒。

加的斯湾不同鸟类年转运塑料量有何差异?

CSIC估算黑头鸥年转运约285公斤,黄腿鸥160公斤,白鹳86公斤。尽管单只白鹳携带量较高,但黑头鸥因种群规模庞大,总体转运量反而更高,显示个体行为与种群数量共同决定污染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