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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用场景

大型格式增材制造:材料、软件与成本

责任编辑:Nathan Luo11 分钟阅读
大型格式增材制造:材料、软件与成本

要点

  • Autodesk在伯明翰技术中心使用六轴Kuka机器人配合热塑性颗粒挤出机进行大型打印测试。
  • 大型增材制造设计需考虑打印头与已打印区域的碰撞检测,这是普遍存在的设计难题。
  • 在大型构件打印中,若引入非打印材料如立柱,需确定暂停打印时机以确保后续设备不碰撞。
  • FFF/FGF工艺中,非垂直或水平打印方向随重量增加可能导致层间压缩或拉伸应力失效。

本文档于2023年发布,最初刊载于《3D ADEPT Mag》2023年5/6月刊。在本分析中,“大型”指制造体积接近或超过1 m³的设备。这是编辑部选定的范围,并非标准化阈值。文中提及的功能、产品及前景均对应这一时期。

生产大型零件的能力与大批量制造的能力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大型增材制造(LFAM)可服务于工装、原型及部分重复性生产。本专题探讨了使这些应用具有相关性的条件,重点关注软件、材料和成本。

“大型”的概念取决于工艺和应用。我们在此关注的是游艇外壳模具、高压釜工装、家具、船舶或建筑构件。一台600 × 300 × 600 mm的机器在其细分领域内可能属于大型,但仍不在我们选定的范围内。整体制造大型零件是一种可能性;将其分割后组装也可能具有相关性。

工业化要求兼顾速度、精度、机械强度、个性化和可重复性。仅具备大沉积能力不足以证明某工艺适用于特定应用。在需要考察的难点中,本专题围绕三个领域展开:软件、材料和成本。

为探讨这一主题,我们借鉴了以下专家的意见:Autodesk解决方案首席工程师Justin Ferguson负责软件部分;Ingersoll Machine Tools复合材料应用工程师Kyle Calvert提供材料和成本方面的观点;Additive Engineering Solutions, LLC商业开发总监Andy R. Bridge提供用户视角。

面向大型增材制造的设计

多个技术家族可服务于大型应用。以下分类依据增材制造(FA)的一般类别区分制造机制,但旨在建立2023年所有可用设备的详尽分类。

粉末床熔融与冷送丝增材制造属于不同的技术机制,不能仅因某些配方使用颗粒材料就将二者混为一谈。

大容量粉末床设备与定向能量沉积(DED)系统面向不同的工程约束。以WAAM为代表的送丝工艺在大体积沉积方面具有优势,但具体选型仍需综合考虑几何形状、目标精度、材料特性、后处理工序及认证条件。

在设计层面,熟悉DfAM(面向增材制造的设计)工具箱中的各类工具是一回事,能否恰当运用则是另一回事,尤其考虑到每种增材制造工艺和每台设备都存在各自的挑战。

Autodesk的Justin Ferguson在承认各设备与工艺差异的同时指出:“无论采用何种工艺,设计过程中普遍存在的难题在于识别打印头与已打印或未打印区域之间可能发生碰撞的区域。”

一体化制造可以减少装配环节,但并不意味着自动获得更高的强度或更短的交付周期,缺陷、残余应力、后处理及检测环节同样需要纳入考量。

如何制定策略,安全地扩大3D打印规模?

Ferguson指出,设计师可通过以下五个关键点区分LFAM(激光熔覆增材制造)设计与“标准增材制造工艺”设计:设备本身、打印过程中或打印后零件的尺寸收缩、强度对打印方向的依赖性、平面分区的划分,以及插入非打印材料的必要性。

以下说明基于Ferguson所研究的配置方案。坐标系、可用轴及有效尺寸均取决于具体设备。各向异性在小尺度下同样存在,并非LFAM所独有。

他随后阐述了上述各项考量背后的逻辑,并就解决打印过程中和/或打印后收缩等问题提供了若干建议:

在大型增材制造(LF-AM)领域,无论是金属(定向能量沉积,DED)、塑料(熔融丝材制造,FFF/熔融颗粒制造,FGF)、骨料(如黏土和混凝土)还是其他材料,不同的设计策略都变得至关重要。

首先,在小规模增材制造中,通常使用固定设备,配备单一坐标系和固定的制造包络范围。而在大规模制造中,可以采用机器人系统或在其他部件上进行打印,但通常没有固定的坐标系或固定的构建体积。与通常仅在三个轴上移动的桌面打印机不同,大型打印机往往拥有更多的运动轴,例如在导轨上移动或倾斜工具头。

利用多轴机器进行的大尺寸工艺能够创建不依赖于悬垂角度的特征,从而突破传统增材制造设计(DFAM)的局限。例如,这使得无需支撑结构即可构建和设计成为可能,但同时也引入了新的复杂性,例如如何切割、表面准备(在已有特征上构建新特征时)等问题。

其次,大多数大型增材制造工艺在打印过程中或打印后,由于金属和热塑性塑料的冷却,或骨料和热固性材料的干燥/固化,会导致部件尺寸缩小。此外,随着大型增材制造打印尺寸的增大,如果上层未得到充分冷却或固化,它们可能会“压垮”下层。

如果设计上在打印过程中存在暂停,例如为了打印新特征或确保充分冷却,然后再重新启动,那么在继续之前,部件的尺寸和形状可能会发生变化。

在伯明翰的Autodesk技术中心,我们采用了一台安装在六轴Kuka球形关节机器人上的热塑性颗粒挤出机。在某项目中,我们确定最精准的续印方案是:先进行重叠打印,随后使用铣削主轴在已知高度处进行切割,再恢复打印。这一流程对大尺寸增材制造(LF-AM)而言存在显著差异,因为设计阶段必须统筹考虑模型打印分段的划分、重叠打印量的设定以及后续机加工量。若无法采用混合制造(在同一设备中集成增材与减材工艺),则打印分段的收缩量控制至关重要,同时需精确确定停机位置与停机时长,以确保收缩行为可预测且可补偿。

3- 大尺寸增材制造与“常规”增材制造的另一显著区别在于,材料强度受打印方向影响。以激光粉末床熔融设备为例,激光烧结过程会改变晶粒结构,进而影响最终强度。某使用激光粉末床设备的客户发现,若整件采用连续轨迹构建,可获得更优的晶粒结构。在恒定速度与恒定热输入条件下,理想的晶粒结构可沿连续路径稳定延伸。

4- 在构建弯管等复杂几何形状时,可决定将零件划分为多个独立平面分段,各分段采用不同的构建方向——例如以楔形分段构建管体。工程师亦可选择在每层构建中切换构建方向,并调节速度、送粉量或其他工艺参数,以生成非平面层形。

在大型构件打印中,例如房屋,必须引入非打印材料。DFAM(增材制造设计)流程需统筹考虑窗户、门、暖通空调系统、电气设施、立柱、横梁及其他构件。若非打印材料构成结构的一部分,如立柱或横梁,则需确定何时暂停打印以插入这些部件,并确保后续沉积设备不会与其发生碰撞。这些步骤是该应用场景下的必要环节。

当零件尺寸超出所选设备的最大打印范围时,可将模型拆分为可装配组件,或评估更换设备或调整工艺策略的可行性。若采用装配方案,CAD设计可预设对位基准,并根据受力状态及后处理工序合理布置接口。

Ferguson指出:“当零件尺寸增大,物理因素的影响便愈发显著。例如,若沉积丝材宽度为1厘米,墙体结构的设计将与15厘米宽度的情况截然不同。需充分考虑随层数增加而累积的零件自重。在DED(定向能量沉积)及其他工艺中,底部层可能因巨大重量而被压溃,墙体结构甚至可能发生变形。

对于FFF(熔融沉积)/FGF(纤维增强熔融沉积)工艺,若打印方向非垂直或水平,随着重量增加,各层可能承受压缩或拉伸应力,进而导致打印失效。这一因素必须在设计阶段予以考量,且零件尺寸越大,设计难度越高。

最后,对于建筑或火箭等大型最终构件,判断是否需要支撑结构及其具体施加方式,已成为极具挑战性的设计问题。若使用支撑,通常需进行高度定制化的设计。”

LFAM应用中的关键材料考量

无论采用何种技术,材料与成本始终被视为增材制造(FA)面临的最大挑战。对于大尺寸增材制造(LFAM)而言,由于应用覆盖多种技术,这些挑战不仅依然存在,甚至可能进一步加剧。

在材料层面,表面粗糙度、损伤容限、疲劳及拉伸强度不足等问题均可能影响3D打印效果。这些问题往往源于材料性能的不一致性。无论采用何种工艺,在制造大尺寸应用部件时,上述问题仍可能出现。

“缺陷始终可能存在。有时在打印过程中,很难定位缺陷的具体位置。我们制造的大量部件——其中大多数面向航空航天行业——是模具或热成型工具,客户将利用这些工具生产最终使用部件。当此类问题出现时,我们会引入安全系数。”英格索尔机床公司(Ingersoll Machine Tools)复合材料应用工程师卡尔弗特(Calvert)表示,“因此,即使缺陷影响了材料性能,最终部件仍具备足够的强度;我们将这一措施与无损检测相结合。”

据英格索尔专家称,在纤维铺设过程中,模具允许存在一定程度的挠度,以确保生产出高质量部件。鉴于打印工艺旨在以增材制造的大尺寸聚合物工具替代金属工具,制造过程必须能够承受层压工艺产生的力,且挠度不得超过特定阈值。该偏差可被测量,以量化工具是否满足该制造方法的要求。

安全系数不能替代材料与工艺的认证。在卡尔弗特提及的工具案例中,针对预期用途,必须明确定义允许的变形量、检查标准及验收准则;检测到的任何缺陷并不必然可被接受。

此外,借助热成像与视觉系统实时监测工艺参数,同样可以在缺陷出现时加以识别。不过,由于该技术尚处于起步阶段,该领域内大多数设备制造商目前仍处于数据收集阶段。Kyle Calvert补充道:“随着我们对打印过程中各项动态掌握得更为深入,未来有望借助机器学习技术识别出需要调整的参数,从而解决问题并预测潜在错误。”

值得注意的是,Calvert在此分享的专业经验主要针对聚合物材料,尤其是Ingersoll聚合物挤出技术所使用的颗粒料,其构建体积超过1立方米。

不言而喻,解决材料不一致性的方案因制造商而异,也因技术路线不同而存在差异。

在2023年Additive Engineering Solutions所描述的生产流程中,Andy R. Bridge表示,其做法是在打印过程中实施统计过程控制,随后进行尺寸检测,并根据具体应用需求开展真空密封测试。这些措施与材料及几何结构的管控相辅相成。

展望未来,那些在性能与耐久性(尤其是抗紫外线和防水性能)方面具备显著优势的材料,极有可能在LFAM(大型格式增材制造)领域开辟新的应用场景。Calvert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指出,成本更低的材料以及各向同性性能更优的材料同样值得关注。这位复合材料应用工程师强调,部分用户——例如航空航天零部件制造商——对某些性能指标的要求可能更为严苛。

“对于航空航天零部件制造商而言,由于材料本质上是聚合物,其热膨胀系数(CTE)不及金属材料。当模具进入高压釜工艺时,聚合物模具的热变形量大于金属。随着这些工程塑料性能不断提升,我们正逐步接近用聚合物替代金属制造模具的目标。”Calvert指出。

上述对比特指本次访谈中提及的聚合物模具。热膨胀系数受聚合物种类、增强材料类型、纤维取向及温度等多重因素影响,不能简单归结为所有聚合物与所有金属之间的普遍对立。

除上述技术要求外,制造商还希望推动再生、复用及升级再造材料格式的发展,这将成为下一个受关注的领域。

塑料行业整体面临挑战

英格索尔(Ingersoll)的专家指出:“总体而言,塑料在户外环境中难以保持性能。材料专家一直在研究向塑料中添加助剂,以增强其抗紫外线和防水能力,但在我们拥有能够经受多年日晒雨淋的塑料之前,大规模采用激光熔融增材制造(LFAM)技术将更为困难。”

这一观点针对的是该演讲者当时所考虑的LFAM配方,并不意味着没有任何塑料适合在户外长期使用。针对特定配方和用途,紫外线耐受性、湿度、温度及老化性能均需经过验证。

此外,成本是阻碍LFAM更广泛采用的另一关键因素。据该专家分析,目前这一细分领域的设备制造商正与传统制造工艺、木材或其他低成本原型制作方法展开竞争,以争夺零部件制造市场。

其他工艺中使用的材料

其他工艺家族同样面临放大生产过程中的特有难题。即使合金或聚合物本身已为人熟知,针对目标几何形状和体积,热控制、应力、材料分布、过程监控及后处理仍需重新审视。

在这方面,Autodesk的弗格森(Ferguson)警告称:“趋势是向更大尺寸的粉末床设备发展,这要求在构建准备、工具路径及模拟步骤中投入更多关注,因为打印部件尺寸越大,失败带来的成本呈指数级上升。”因此,在开始打印前预判潜在问题至关重要。弗格森补充道:“例如,Netfabb允许对定向能量沉积(DED)的工具路径进行热力学和力学模拟。用户可观察打印过程中整个模型的内部温度,并据此决定何时在工具路径中插入冷却暂停。甚至有可能预测最终变形后的形态。”

文中提及的软件功能源自2023年的访谈内容。变形与温度预测结果取决于所采用的模型及数据,必须与实测数据进行比对,单凭这些预测无法独立保证零件的合规性。

尽管如此,Fusion 360 还配备了其他有助于优化 LFAM 打印效果的工具,尤其适用于具有复杂填充图案的塑料及其他材料。该软件供应商近期推出了 Volumetric Latticing 工具,允许用户创建既能增强结构强度又能减少材料用量的填充结构,从而满足成本、重量和/或可持续性方面的要求。

大规模增材制造的常见陷阱及其他成本考量

正如增材制造(FA)整体曾导致许多行业从业者对该技术产生误判一样,对于不熟悉各类技术细节的用户而言,LFAM 工艺也常常引发被掩盖的预期偏差。

基于 Ferguson、Calvert 和 Andy R. Bridge 提供的信息,我们已可指出以下陷阱:

2023年,相关贡献者描述了从原型到小批量生产的应用案例,涵盖航空航天、海军及建筑领域,且各应用处于不同的成熟度阶段。向常规生产的过渡取决于具体应用场景、工艺控制水平以及整个供应链的组织管理。

我们认为建筑行业中的这一趋势尤为值得关注——该行业亟需减少工时。此外,该领域的应用案例表明,混凝土3D打印并非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生产手段。

关于参与企业的几点说明

编辑观点

大型增材制造对再生塑料行业意味着高附加值应用场景的拓展,但前提是解决大尺寸打印的尺寸稳定性与结构强度问题。从业者应关注多轴机器人增材制造设备与再生热塑性塑料配方的兼容性测试,特别是针对工装模具和建筑构件的标准化工艺开发。

常见问题

大型增材制造设计需解决哪些核心难题?

核心难题包括识别打印头与已打印区域的碰撞、处理打印过程中的尺寸收缩、应对强度对打印方向的依赖性、划分平面分区以及插入非打印材料。Autodesk工程师指出,这些是区分大型与标准增材制造设计的关键点。

Autodesk在大型打印中如何处理续印收缩?

Autodesk采用重叠打印后使用铣削主轴在已知高度切割,再恢复打印的方案。该流程要求在设计阶段统筹模型分段、重叠量及机加工量,若无法混合制造,则需精确控制停机位置与时长以确保收缩可预测。

大型增材制造中如何避免底部层被压溃?

需在设计阶段充分考虑随层数增加而累积的零件自重。对于FFF/FGF工艺,若打印方向非垂直或水平,各层可能承受压缩或拉伸应力导致失效,因此必须评估沉积丝材宽度对墙体结构的影响,避免底部层因巨大重量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