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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学家观察到浮游动物在含石油基塑料的水箱中逐渐崩溃,随后藻类爆发:这种情况可能已在真实湖泊中发生

责任编辑:Clara Zeng4 分钟阅读
科学家观察到浮游动物在含石油基塑料的水箱中逐渐崩溃,随后藻类爆发:这种情况可能已在真实湖泊中发生

要点

  • 石油基Elastollan微塑料致浮游动物生物量下降65%-79%
  • 生物基微塑料97天后浮游动物生物量恢复至正常水平
  • 全球塑料年产量约4亿吨,生物塑料占比不足1%
  • 实验使用30个400升池塘,含真实水生群落
  • 研究发表于《Communications Sustainability》期刊

谁要是曾在覆盖着浓密绿色薄膜的水库边驻足,便深知这绝非寻常景观。恶臭弥漫,景色尽毁,水体往往数周无法使用。如今,一项新的实验研究证实,微塑料污染同样会将此类生态系统推向这种“绿色浓汤”状态,且与石油基塑料相比,生物塑料造成的损害似乎更小。

该研究在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户外实验池塘中进行,聚焦于工业领域广泛使用的一种特定材料——热塑性聚氨酯。研究团队比较了三种微塑料形态的变体:一种是典型的石油基产品,以高耐久性为设计目标,即市售商品Elastollan;另外两种则是基于生物基的新配方,由藻类脂质衍生的化合物制成,旨在实现生物降解。

在为期三个月的实验中,研究人员将上述微塑料以十种不同浓度分别加入三十个容量约400升的池塘中。这些池塘内含有真实的水生淡水群落,包括藻类、浮游动物及微生物。实验初衷虽简单,但野外工作却颇为复杂:旨在探究当整个水生生态系统日复一日地暴露于悬浮微塑料中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缺乏捕食者时,藻类反而增多

关键指标是叶绿素a,用于衡量水体中的藻类生物量。在三种塑料的最高剂量下,均观察到藻华现象,但石油基塑料的表现尤为恶劣。在Elastollan高浓度池塘中,叶绿素水平急剧飙升,并在实验后半段几乎持续维持高位。相比之下,生物塑料引发的“绿色潮”则更为零星,且持续性较差。

解释这一现象的并非仅在于藻类本身。研究还测量了浮游动物的生物量,这类小型甲壳类及其他生物恰恰以藻类为食。在此环节,另一项关键数据浮出水面:在实验中期阶段,Elastollan池塘中的浮游动物生物量比生物塑料池塘低65%至79%,且始终未能恢复至后者的水平。

若以日常经验类比,这好比草原上几乎失去了所有羊群,导致野草疯长。水体中同样出现了类似现象:以藻类为食的浮游动物数量减少,致使藻类在水柱中大量累积。其后果与那些迫使内陆海滩关闭、并推高饮用水净化成本的水华事件如出一辙。

在投放生物塑料的实验池塘中,初期也观测到浮游动物数量的下降,但幅度较小且属暂时性现象。在为期97天的实验末期,已未再观察到对这类草食性生物生物量的明显影响,这表明生物塑料的生态冲击相对有限,生态系统尚具备自我修复的空间。

微生物群落的重构

研究团队还通过DNA测序技术分析了微生物群落结构。三种塑料均改变了细菌和真核生物的组成,但石油基塑料引发的扰动最为剧烈。在投放Elastollan的池塘中,与水华相关的绿藻和硅藻类群显著富集,同时以这些额外生物量为食的原生动物数量也相应增加。相比之下,投放生物塑料的池塘中,浮游甲壳类及捕食性纤毛虫的比例更高,这种群落结构更符合一个由“放牧”作用有效抑制藻类爆发的健康生态系统。

换言之,微塑料并非仅仅悬浮于水中。它们为生物膜的形成提供了附着表面,改变了其表面定殖的微生物种类,并最终重塑了微观食物网。这种影响是切实存在的。

微塑料、富营养化与生物塑料的角色

这项研究将两个此前被独立研究的问题联系了起来。一方面,富营养化主要由化肥和污水中过量的营养物质驱动,是湖泊及沿海地区藻类水华和缺氧事件的主要诱因。另一方面,全球每年生产约4亿吨塑料,微塑料已从深海海沟到北极冰层等极端环境中被检出。

在这一背景下,生物塑料被视为一个颇具潜力但尚不完善的解决方案。目前,生物塑料的产量仍不足全球塑料总产量的1%,且许多产品的设计初衷是使其在受控的堆肥条件下更易降解,而非在湖泊或水库等自然水体中。

实验结果显示,当这些生物基材料以微塑料形式进入水体时,引发的藻华规模较小,且有利于浮游动物的恢复。总体而言,其生态足迹似乎低于石油基同类产品,但并非完全无害。在高浓度条件下,同样观测到藻类暴发事件以及对草食性生物产生的暂时性影响。

这一结论具有明确的现实意义。若希望减少水体中的“绿汤”现象、缓解缺氧事件并降低对水生生物及饮用水安全的威胁,关键在于削减常规塑料向河流、湖泊和水库的输入量。将部分传统塑料替换为生物塑料或许能有所帮助,前提是配套实施规范的废弃物管理。然而,若认为仅更换塑料类型即可继续无节制地使用和丢弃,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

正如研究作者所指出的,微塑料可能促使藻华发生,但具体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仍取决于营养盐、温度等其他因素。这一点不容忽视。

该研究全文已发表于《自然》集团旗下的《Communications Sustainability》期刊。

编辑观点

该研究证实生物基热塑性聚氨酯微塑料生态风险低于石油基,但无法替代源头减量。从业者应关注生物塑料在自然水体中的降解特性,避免将其作为无节制使用的借口,同时推动EPR政策覆盖生物塑料废弃物管理。

常见问题

石油基微塑料为何让藻类疯长?

石油基微塑料导致浮游动物生物量下降65%-79%,失去藻类捕食者后藻类大量累积。实验显示Elastollan高浓度池塘叶绿素水平持续高位,而生物塑料池塘浮游动物97天后恢复。

生物塑料微塑料多久能恢复生态?

生物塑料微塑料在97天实验末期未对浮游动物生物量产生明显影响,生态系统具备自我修复空间。但高浓度下仍观测到藻类暴发,说明其生态足迹低于石油基但非完全无害。

生物塑料能替代石油基塑料吗?

生物塑料产量不足全球塑料总产量1%,且设计初衷是受控堆肥降解而非自然水体。实验证明其微塑料生态冲击较小,但需配套规范废弃物管理,不能替代削减塑料输入量的根本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