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塑料法:这对您的杂货账单意味着什么

要点
- 23名加州众议员及1名参议员联署信件,要求将SB 54费用征收推迟两年。
- 行业委托研究估算SB 54实施成本为350亿至580亿美元,是政府预估的三倍。
- Circular Action Alliance估算五年内工作成本高达172亿美元,并申请三年豁免。
- CalRecycle表示拥有审计Circular Action Alliance绩效及批准其收费细则的权力。
- 行业研究指出消费者每年可能承担683至948美元费用,远超政府预估的190美元。
加利福尼亚州众议院20余名民主党议员及一名参议员于周三致信立法机构领导层,要求在立法会期临近尾声之际,将《第54号参议院法案》(SB 54,该州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塑料减量法)中的相关费用征收推迟两年。
这封致临时参议院议长Monique Limón和众议院议长Robert Rivas的信件,由23名众议员及参议员Melissa Hurtado联署。信中要求立法者暂停今年及明年的费用评估与征收工作,承诺在下一届会期推出“改革方案”,并加强对该计划后续执行的立法监督。
这一诉求正值围绕该塑料法规实施方式的广泛争议之中。加利福尼亚州正逐步要求居民在家庭或商店获取的包装减少塑料含量。州长Gavin Newsom四年前签署的一项法律旨在到2032年逐步淘汰25%不可回收、不可堆肥的塑料。
为实现这一目标,州政府委托非营利组织“循环行动联盟”(Circular Action Alliance)制定达成州级目标的计划。该组织估算,此项工作五年内成本高达172亿美元,并申请对源头减量截止日期给予三年豁免。
然而,随着州政府推进法律实施,关于该组织如何计算生产商——并最终由消费者——需缴纳的费用,以及该组织实际面临的监管程度,质疑声日益增多。
行业团体表示,遵守该法律的成本可能比加州最初的估算高出数百亿美元。一项由行业委托的研究发现,该法律可能导致消费者每年承担683至948美元的费用,是州政府预估的190美元的三倍。
这意味着,随着该法律生效,以塑料包装的杂货、洗发水瓶及其他消费品价格可能小幅上涨。
负责监管实施工作的加州资源回收与再利用部(CalRecycle)拒绝接受采访,但在书面声明中表示,该法律将消费者利益置于首位,并推动生产商在设计包装时考虑回收需求。
“加州居民正面临因包装日益复杂而导致的成本上升和污染加剧问题,这些包装并非为地方政府、费率承担者及州政府在过去四十年间开发并资助的回收系统而设计,”CalRecycle主任Zoe Heller表示,“该法律的实施是一个调节旋钮,而非开关,赋予生产商灵活性,以便重新设计包装、投资回收系统、减少一次性塑料使用,并在过程中进行调整。”
加州乳制品研究所(Dairy Institute of California)指出,循环行动联盟(Circular Action Alliance)于6月公布了其收费细则,明确了各生产者需向该体系缴纳的费用。据该研究所估算,部分企业面临的费用总额可能超过1000万美元。作为代表乳制品加工商及乳制品制造商的行业贸易协会,加州乳制品研究所对这一机制表达了关切。
然而,与政府机构不同,循环行动联盟几乎不受任何外部监管,该研究所执行董事凯蒂·戴维(Katie Davey)表示。
戴维指出:“该联盟无需接受州审计长(state auditor)的审计,不受《布朗法案》(Brown Act,即加州开放政府法)约束,也不响应公共记录申请。立法机构既未批准其预算,也未核定其员工编制或可收取的费用标准。”
作为私营非营利组织,循环行动联盟确实不受《布朗法案》或公共记录法直接管辖,但其向加州资源回收与回收管理局(CalRecycle)或其他政府机构提交的记录,可能仍受相关法律约束。
CalRecycle发言人兰斯·克鲁格(Lance Klug)表示,该机构必须批准联盟的收费细则及实施计划,并拥有审计该组织绩效的权力。他补充称,相关塑料法规包含确保该组织预算及费用合理的条款。
联盟发言人拉琳·乌尔比纳(Larine Urbina)强调,该联盟的角色“并非制定加州政策”,而是“在CalRecycle的监督下,执行SB 54法案所确立的框架”。
戴维指出,这种监管真空同样延伸至执法层面。未达标企业将面临所谓的“惩罚性费用”(malus fees),这些资金将用于奖励合规企业。然而,循环行动联盟尚未公布具体费用标准。
代表加州数十万工人的国际卡车司机工会(Teamsters)说客谢恩·古斯曼(Shane Gusman)也提出了类似担忧。他指出:“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非营利组织,缺乏任何监督,这正是问题所在。”该工会曾支持该塑料法规,期望其能带动就业增长;古斯曼如今表示,相关费用也可能波及工人利益。
在联盟公布收费细则后不久,戴维与包括加州餐馆协会(California Restaurant Association)、加州食品生产者联盟(California League of Food Producers)、美国森林与纸张协会(American Forest and Paper Association)及印刷创意联盟(Print Creative Alliance)在内的行业领袖团体,委托开展了一项研究,以质疑CalRecycle提供的数据。
该研究指出,加州资源回收与回收署(CalRecycle)此前估算的2025年实施成本为210亿美元,折合加州每户家庭每年190美元,这一数字建立在“理想化假设”之上,未能反映法规实施过程中将产生的实际成本与复杂情况。
该研究将实际成本区间修正为350亿至580亿美元,并指出在实施期结束后,成本还将进一步上升。
CalRecycle的Klug表示,该机构此前的报告仅为估算值。“实际成本将由生产者的选择决定,”他说,“例如,这些成本将体现为回收生产者所选材料所需的回收基础设施投入。”
农业团体提出反对
对生产者而言,最大的障碍是到2032年将塑料使用量削减25%。州监管机构表示,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对包装进行重新设计,并转向可重复使用的产品,例如餐厅使用的可重复餐具以及用于农产品包装的纸质材料。
商业团体表示支持该州的目标,但认为时间表不可行。
食品安全是其中一个关键争议点。加州新鲜水果协会主席Casey Creamer指出,以浆果为例,纸质容器透气性较差,导致产品更快变质;而更重的玻璃或纸板包装则会增加运输成本。
“我们不想强行推行某种方案,却无法提供新鲜、健康的商品,或者仅仅因为孤立地看待塑料和包装问题,就造成更严重或更不利的环境影响,”Creamer说。
环保团体反对任何暂停实施的做法。
“我们所有人都在为塑料污染买单——更高的垃圾处理费用、受污染海滩和水道的清理费用,更不用说对环境和健康的损害,”加州反对浪费组织(Californians Against Waste)倡导事务主管Nick Lapis表示。
该法律的起草者、代表洛杉矶县沿海地区的民主党参议员Ben Allen表示,现在是时候让塑料生产者对其产生的废弃物承担责任了。
“这种最后一刻的‘万福玛利亚’式努力,只是为了维持现状、逃避应尽的责任,将多年的善意谈判以及关于可负担性和可持续性的改进成果弃之不顾,”他在一份关于生产者试图暂停该法律实施的声明中说道。
企业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
目前很难确定该塑料法规是否已经推高了杂货价格。Creamer表示,企业可能已将该组织计划收取的费用计入其定价中。
联邦数据显示,7月食品杂货价格较6月略有回落,但同比涨幅仍在扩大且增速加快。加州波利尼西亚州立大学(Cal Poly San Luis Obispo)消费者价格专家理查德·沃尔普(Richard Volpe)指出,美国农业部(USDA)和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尚未发布8月数据,目前也没有任何数据能将加州塑料法规的影响从整体通胀中单独剥离出来。
沃尔普表示,零售商利润微薄,最终会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但这一过程可能不会立即发生。“这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他说,“而且影响幅度仍然相对较小,主要只是每美元几分钱的水平。”
行业组织警告称,这些成本累积起来将产生显著影响。加州杂货商协会(California Grocers Association)发言人内特·罗斯(Nate Rose)表示:“如果某人本就处于食品不安全边缘,每年多支出1000美元,就会将他们推过食品贫困的临界点。”
支持该塑料法规、原本期望其能带动就业的美国卡车司机工会(Teamsters),如今开始担忧相关费用可能波及工人。该工会游说人员古斯曼(Gusman)称:“这项法律已经变形,将在我们不确定是否还需要在食品杂货上多花数千美元的时候,让加州消费者承担巨额开支。这同样会对劳动力市场产生影响。”
编辑观点
SB 54的暂停呼声暴露了EPR机制中监管主体独立性与透明度不足的结构性风险。产业链需关注包装减量化对再生塑料原料供应的挤压,以及费用转嫁对终端消费市场的冲击,提前布局可回收性设计以规避合规成本。
常见问题
加州议员为何要求推迟SB 54费用征收?
议员要求暂停两年以推出改革方案并加强监督。原因是Circular Action Alliance缺乏外部审计,且行业研究指出实际成本远超政府预估,存在监管真空。
行业研究估算SB 54实际成本是多少?
研究估算实际成本区间为350亿至580亿美元。该数据质疑了CalRecycle此前210亿美元的估算,指出原假设未反映法规实施中的实际复杂性与基础设施投入。
Circular Action Alliance受哪些法律约束?
该组织作为非营利机构不受《布朗法案》直接管辖,但需接受CalRecycle对收费细则及实施计划的批准。CalRecycle拥有审计其绩效的权力,确保预算及费用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