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塑料协议

要点
- 2024年11月韩国会议将敲定塑料公约最终文本,2025年初通过。
- 旧金山对香烟盒征收1.50美元环境税,覆盖560万美元年清理成本。
- 冈比亚、乍得、贝宁对香烟征收0.4%至4.2%零售额的环境税。
- 纤维素滤嘴自然降解需2.3至13年,塑料基滤嘴需7.5至14年。
- 荷兰、法国、爱尔兰正组建联盟,推动2026年欧盟指令禁止滤嘴。
目前在国际层面正在讨论的一项协议旨在禁止特定类型的塑料,尤其是那些仅使用一次或必要性未获证实的产品。控烟组织希望该协议能将香烟过滤嘴纳入禁止范围。
2022年3月,联合国175个成员国通过一项决议,承诺在2024年底前制定一项结束塑料污染的国际协议。[1] 其中超过90%的国家已采取措施禁止一次性塑料(如吸管、塑料袋、一次性餐具等)。瑞士尚未采取此类措施,但日内瓦州近期通过新法,规定自2025年起在餐饮业禁止使用这些物品。[2]
塑料协议已历经三轮谈判:2022年11月在乌拉圭,2023年5月和6月在法国,以及2023年11月在肯尼亚。最后一轮谈判有来自161个国家的1,900名代表参加,瑞士亦派员出席。各方据此起草了首份合同草案。下一轮会议定于2024年4月在加拿大举行。2024年11月将在韩国举行最后一轮会议,届时代表们须就最终文本达成一致,该文本拟于2025年初在外交会议上通过并随后获得批准。[3]
对控烟界而言,目标十分明确。“我们希望在该协议框架内禁止一次性塑料制成的香烟过滤嘴,”参与谈判的“行动对抗吸烟与健康”(Action on Smoking and Health, ASH)组织公共政策总监克里斯·博斯蒂克(Chris Bostic)表示。
博斯蒂克解释称:“这可以通过一份附于协议后的清单实现,其中详细列出并禁止‘非必需且可避免’的塑料产品。”他补充道:“患者所需的医疗用品与对任何人皆无益处的香烟过滤嘴,不能归入同一类别。”
除环境效益外,此类措施亦有助于促进戒烟。“我们开展了一项研究,让42名吸烟者将带过滤嘴香烟更换为无过滤嘴香烟,”圣地亚哥大学公共卫生与环境专家托马斯·诺沃特尼(Thomas Novotny)说,其研究重点为吸烟问题。“数周后,大多数人表示他们每天吸烟量减少了,因为觉得吸烟的满足感降低了。”
荷兰的一项调查显示,12%的受访吸烟者表示,若实施滤嘴禁令,他们将戒烟或减少吸烟量;16%的人表示会改用无滤嘴香烟,18%的人表示会改用可重复使用滤嘴的自卷香烟,6%的人表示会改用电子烟。[4]
在塑料公约框架内禁止香烟滤嘴,在全球范围内尚属首次。不过,这一理念已得到多个国家的关注。新西兰在2021年曾考虑在促进无烟环境的立法中纳入相关禁令。2023年4月,比利时高级健康委员会向政府建议实施此类禁令。[5]
同月,荷兰承诺将在2026年欧盟一次性塑料指令的修订过程中,推动禁止香烟滤嘴。非政府组织“无烟伙伴”(Smoke Free Partnership)负责人莉利亚·奥列菲尔(Lilia Olefir)强调:“荷兰、法国和爱尔兰已启动磋商,旨在组建一个为此目标的联盟。”该组织正密切关注这一议题。
烟草控制组织认为,塑料公约还应纳入“生产者责任延伸”(extended producer responsibility)的相关规定。托马斯·诺沃特尼(Thomas Novotny)指出:“目前的情况是,香烟制造商造成了污染,但账单却由社区、最终由纳税人来承担。这种逻辑必须被扭转。”
由此产生的成本多种多样,包括在公共场所清理烟蒂、疏通被烟草残留物堵塞的下水道、修复生态系统损害、应对污染带来的健康后果,以及旅游业、渔业等因自然环境受污染而遭受的收入损失。[6]
在许多国家,针对电池、荧光灯、油漆或电子产品等高污染潜力商品,已建立“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消费者在购买时需缴纳“污染费”,而销售商则承诺在商品生命周期结束时回收并进行回收或环保处理。
为确保“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有效运行,必须防止其被烟草行业所掌控。由约100家反对香烟污染环境的组织组成的“停止烟草污染联盟”(Stop Tobacco Pollution)认为,该责任机制必须具有强制性而非自愿性,且须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执行,以避免烟草巨头将其用作营销工具。该联盟成员包括瑞士AT组织。
欧盟依据《一次性塑料指令》推出的相关计划未能满足上述要求,目前反而沦为烟草行业的宣传平台。在法国,致力于减少公共场所烟头的环境组织Alcome负责收集社区内的香烟废弃物,其官方网站明确披露了与香烟制造商的关联,以及后者在制定相关计划中所扮演的角色。
旧金山则采用了另一种模式。鉴于市政道路清扫部门每年处理烟头的成本估计高达560万美元,这座加利福尼亚城市于2009年对市内销售的香烟盒征收0.20美元的环境税,该税率后来上调至1.50美元。
冈比亚、乍得和贝宁等少数非洲国家也对本国销售的香烟盒征收环境税,税率介于总零售价的0.4%至4.2%之间。
《塑料公约》无疑将致力于促进塑料制品的回收及可降解产品的研发。然而,反烟草团体主张,香烟滤嘴应被排除在相关条款之外。克里斯·博斯蒂克(Chris Bostic)指出:“要建立有效的回收体系,首先必须找到办法收集散落在自然环境中、因含有有毒物质而需作为危险废物处理的数十亿个烟头。”他补充道:“随后还需找到方法提取这些毒素,并将其转化为可再利用的材料。”
这意味着必须采用热解工艺,这是一种需要高温的化学分解过程。该方法成本高昂,难以大规模应用,且能耗巨大。[10] 另一种可能性是将回收的烟蒂封装在蜡或沥青中,以防止尼古丁和重金属释放,从而将其用作建筑材料。[11]
可降解滤嘴的研发进展缓慢。全球烟草控制善治中心(Global Center for Good Governance in Tobacco Control)负责战略事务的Debbie Sy表示:“烟草行业几十年来一直宣称要开发可降解滤嘴,但至今未能实现高效且经济的生产。”少数尝试仅得出了纤维素滤嘴,其在自然环境中需2.3至13年才能降解,而塑料基滤嘴的降解时间为7.5至14年。[12]
Sy指出,即便开发出可降解滤嘴,其毒性依然存在,因为滤嘴会浸透烟草烟雾中的多种污染物。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可降解滤嘴反而可能鼓励人们将烟蒂丢弃在自然环境中。在英美烟草(British American Tobacco)组织的一场吸烟者座谈会上,一名参与者表示,他期待引入可降解滤嘴,因为那样他就能“毫无负罪感地将烟蒂扔在地上”。[13] 此类创新还将违反《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第13条,该条款禁止在卷烟设计中引入具有吸引力的新特性。
这些立场与烟草行业的立场截然相反,在塑料公约的轮廓逐渐清晰的未来几个月里,预计将成为激烈游说活动的焦点。
编辑观点
塑料公约若禁止滤嘴,将切断烟蒂进入机械回收渠道的可能,迫使行业聚焦热解等化学回收技术。从业者需警惕烟草行业通过EPR机制转嫁成本,关注独立第三方监管对再生塑料市场准入的影响。
常见问题
塑料公约为何要禁止香烟滤嘴?
控烟组织认为滤嘴非必需且可避免,应列入禁止清单。ASH组织指出,医疗用品与无益处的滤嘴不能同类,且滤嘴含毒需按危险废物处理,无法通过常规回收解决。
旧金山对香烟征收多少环境税?
旧金山对市内销售香烟盒征收1.50美元环境税。该税率从2009年的0.20美元上调而来,旨在覆盖市政部门每年高达560万美元的烟头清理成本。
可降解滤嘴为何难以推广?
可降解滤嘴研发进展缓慢,且毒性依然存在。全球烟草控制善治中心指出,纤维素滤嘴降解需2.3至13年,且可能鼓励随意丢弃,违反世卫组织框架公约第13条。